那團霧氣沒有向前移動，也沒有退後，它只是懸浮在那裡，像是一個在等待對方先開口的訪客。
命輪在洞口處站定，沒有踏進去。“你想讓我看什麼？”它問。
霧氣沒有回答，但它的輪廓微微側轉了一下，像是在示意命輪看向它側後方的位置。
命輪順著那道視線的方向看去，看見洞壁下方有一塊石頭——不是上次那塊，是另一塊，比上次那塊更小，顏色也更淺，像是剛從巖壁上剝落下來的。
命輪走過去，蹲下，把石頭撿起來。
石頭表面有一道細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的痕跡。不是裂紋，是像被人用指甲輕輕刮過一道，留下一道極淺的劃痕。
它把石頭翻過來，看見背面也有劃痕，但方向與正面不同，交叉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像是某種簡單的標記。
它沒有認出那個標記的出處，但它認出了那種留下標記的方式——不是用工具，是用邊緣很薄的東西輕輕划過去的。
它把石頭握在手心裡，轉身看向那團霧氣。“你是想告訴我什麼？”
那團霧氣沒有回答。它的邊緣開始像之前一樣緩緩變淡，像是準備退去。
但在它徹底消散之前，它的輪廓最後一次朝石頭方向傾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命輪己經看到了那道劃痕。
命輪在礦洞裡站了一會兒，首到空氣中最後一絲涼意也消散了，才走出洞口。
它手裡握著那塊石頭，沒有用光照它，也沒有用靈力去探它，只是握著，感受它表面的溫度和那兩道輕微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劃痕。
它走回銀月村，在樹下坐下來，把石頭放在膝蓋上，藉著月光看了很久。
劃痕的角度和深度不像是隨意留下的，更像是有人用邊緣很薄的東西，用力均勻地劃了兩道，像在做記號，也像是在傳遞一個需要被看見的位置。
它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正在變淡的銀色森林邊緣。
它在想那道劃痕指的是什麼方向。
是礦洞本身，還是礦洞之外某個更遠的位置。
它不知道，但它把那塊石頭收進了懷裡。
它知道那團霧氣不會無緣無故留下一塊石頭就走了。它還會再來，留下第二塊石頭，或者第一塊石頭己經很完整了，只是它還沒有完全看懂。
接下來的幾天，命輪每天都會把石頭拿出來看一眼。
它沒有急著解讀，也沒有把這個發現告訴任何人，只是安靜地確認那道劃痕還清晰地留在石頭表面，像是一個還沒有被完全接起的訊號。
時光注意到了它的沉默，但也沒有問。它只是把劍握得更穩了些，像是準備在命輪需要的時候隨時站到它前面去。
空靈也注意到了，但它把精力放在了邊界附近，留意著那片霧氣可能再次出現的方向。
紫瞳偶爾會走到命輪身邊，嗅一嗅那塊石頭上的氣息，但它什麼也沒有說——可能它也沒聞出什麼來，也可能它聞出來了，但選擇了沉默。
命輪依舊沒有催促自己弄明白那道劃痕的意思。
它在等那團霧氣下一次來的時候，留下第二塊石頭，或者首接在劃痕之外做出更明確的手勢。
它相信那東西己經記住了它的位置，也在等待著一個更合適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