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迴到銀月村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陽光從銀色樹的葉子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亮斑。
它走回樹下，沒有坐下來，只是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像是還在感受礦洞裡那團霧氣殘留的觸感。
時光從練劍的地方走過來，看著命輪的臉，沒有說話，但它的目光在命輪身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
“它來了？”
命輪點頭。“來了。沒有進來，但它在門口站了很久。”
時光把劍插進土裡。“它下次還會來？”
命輪說。“會。它己經記住了那個位置。”
空靈從銀色森林邊緣走過來，手裡捏著一片灰色的樹葉。
它把樹葉遞給命輪。“在礦洞外圍撿到的。不是銀月村的樹，是一種從來沒見過的葉子。”
命輪接過那片葉子，翻過來看了看。
葉脈是灰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邊緣有一道極淺的凹痕，不是斷裂，是那種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夾過一下留下的痕跡。
它把葉子收進懷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那它下次來的時候，要在礦洞裡等它。”
它轉身，走向銀色森林深處的方向。
接下來的三天，命輪每天傍晚都會去一次那個礦洞。
它沒有帶著任何人，只是一個人去。
第一天，礦洞裡沒有變化，那團霧氣沒有出現，碎石堆也沒有新的移動痕跡。
第二天，情況也類似，礦洞裡很安靜，空氣中也沒有任何異常的氣息。
第三天，命輪走進礦洞的時候，它的腳步比前兩天慢了一些，因為它察覺到了一絲不同——洞底的空氣比入口處涼了半度。
它蹲下來，伸手觸碰洞底的岩石表面，指尖觸到的地方有一層極薄的溼意，像是有人用一塊涼布擦過那塊石頭，然後溼氣還沒有完全乾透。
命輪沒有動，也沒有用光照那層溼氣，只是把手指停在那裡，感受那層溼氣的溫度和質地。
溼氣不是水，是一種更像是霧氣在冷卻後殘留的痕跡，像是一面鏡子被人呵了一口氣之後留下的霧痕。
它在手指下慢慢變幹，在命輪收回手之前就徹底消失了。
命輪站起來，在洞內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它沒有把洞封住，也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層溼氣。
第西天夜裡，那團霧氣再次出現在礦洞深處的空氣中。
它沒有從界壁滲入，而是像是一首以來就停留在那裡，只是在命輪不在的時候沒有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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