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命輪沒有再下地。
每天清晨走到那棵銀樹下,在附近的地面走一圈,確認蓋板沒有被擾動,然後回來繼續整理地下幾處空間的位置關係。
它按照陳遠的思路,把圓臺看作一個整體部件,而不是固定裝置。
皮捲上雖然沒有首接描述轉動結構,但其中一段關於圓形石室的記錄提到檯面邊緣刻有一道淺槽——那段記錄沒有標註淺槽的確切位置,只用了“近南”一詞。
那道淺槽,可能就是用於施加旋轉力的操作點。
第三天,命輪帶上了一根較粗的銀木枝幹和一截藤繩,再次進入圓形石室。
它登上圓臺,沒有動接縫,而是先檢查了圓臺邊緣。
圓臺的邊緣不是完全對稱的,在南側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不到指甲蓋的高度,像是被磨鈍後剩下的殘留。
蹲下來,把銀木枝幹抵住那道凸起的側面,用藤繩繞住枝幹的上端作為握持點,然後身體向下壓。
圓臺沒有立刻移動,但在施加壓力大約十幾秒後,底部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不是斷裂聲,更像是石質之間的摩擦聲,說明圓臺確實存在活動空間。
它沒有持續用力,而是先鬆開藤繩,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圓臺側面的凸起位置感受了片刻。
凸起的表面溫度與周圍一致,沒有異常,但邊緣部分確實比別處更光滑,像是被人用手反覆觸碰過。
在臺面上蹲坐下來,開始仔細檢查圓臺邊緣與地面之間的接縫。
接縫的最深深度、填充物鬆軟程度以及顏色深淺,都不太一致,像是分屬於不同時期被填入的。
南側接縫處的材料顏色比北側略深,質地也略微粗糙一些,像是被修補過的痕跡。
它沒有清理那道接縫,而是站起身,沿著圓臺邊緣走了一圈。
南側的位置確實存在一個角度合適、可以被槓桿抵住的凸起。
沒有急於動手,在圓臺邊緣坐下來,把陳遠之前的話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如果圓臺是可旋轉的,那它被設計成轉動的方向很可能只有一種。
選定了方向,把銀木枝幹的尖端嵌入那處凸起與地面之間的微小間隙中,調整好角度,讓枝幹的另一端斜向抵住檯面邊緣的受力方向,然後緩慢增加壓力。
圓臺再次發出了那陣摩擦聲,但這一次的聲響持續時間更長,並且在約幾個呼吸的間隔後,檯面的位置確實移動了極微小的一段距離。
鬆開枝幹,蹲下來觀察移動後的接縫。
原本緊密貼合的接縫處出現了一道均勻的間隙,比之前用銀樹枝試探時更寬了。
那道間隙像是沿著整個圓臺底座一圈,己經把檯面的位置改變了。
它的方向確實是正確的,不是強行擠壓形成的裂縫,而是檯面本身被設計成可以沿著特定路徑位移後留下的通道。
站起來,重新握住銀木枝幹的末端,繼續沿同一方向施力。
這一次圓臺的移動速度比之前更快一些,像是經過第一次啟動之後,底座與地面之間的摩擦阻力己經有所減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