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在接下來兩天裡沒有再下地。
它白天沿著銀色森林邊緣到亂石坡之間的那段空白區域反覆走了幾遍,每次都在不同時段停下來,用手掌貼地,感受地表的溫度變化。
它發現了一處位置——靠近亂石坡東南方向約六十步的一塊低矮土坡——那裡的地表溫度在午後比周圍高了不到半度,溫差極小,但連續兩天在同一時段出現了同樣的偏差。
第三天清晨,命輪帶著木棍和一塊用來標記位置的銀石,走到那處土坡旁邊,蹲下來,用手撥開表層的浮土和枯草。
下面的泥土顏色比周圍略深,質地更細密,像是被反覆壓過。
它用手掌按壓那片泥土,感覺到下方約一尺處有比周圍更硬的平面。
它沒有立刻開挖,而是先在那片區域周圍走了兩圈,確認附近沒有其他異常點,然後才用木棍沿著那片硬質區域的邊緣向下探。
木棍尖端在接觸到硬麵之後,沿著硬麵的走向劃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範圍——大約兩尺見方,形狀規整,西角略微圓潤,與之前發現的兩塊蓋板尺寸相近。
它放下木棍,用手開始清理覆蓋在硬麵上的泥土,逐漸露出一塊青灰色的石板。
石板表面沒有紋路,但在右下方邊緣處有一處極淺的凹坑,正好可以容人手指扣入。
它沒有急著把手指伸進去,而是先檢查了石板周圍的泥土是否鬆動——泥土不算特別緊實,像是曾被移動過,又被重新掩回。
它把手指扣入那道凹坑,向上提了一下。
石板沒有動,像是被某種卡扣固定住了。
它調整角度,把木棍的尖端插進石板與泥土之間的縫隙,輕輕撬動。石板發出輕微的一聲悶響,然後向上鬆動了大約兩指寬的距離。
它放下木棍,改用雙手扣住凹坑邊緣,緩緩將石板向上提起。
石板比之前那兩塊略重,像是更厚一些。
它把石板靠放在一旁的草地上,露出的入口是傾斜向下的,像是一道傾斜角度不大的坡道,沒有石階,但坡面相對平整,不是完全天然的。
它蹲在入口邊緣,側耳聽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水聲或風聲。
空氣從坡道深處緩慢向外移動,乾燥,沒有異味。
它沒有急著下去,而是先讓入口敞開一段時間,讓內部空氣與外界自然交換。
大約一炷香之後,它把木棍放在入口邊,側身坐進坡道入口,雙腳踩在坡面上,緩緩向下移動。
坡道向下延伸了大約一丈左右,然後轉為水平的廊道,廊道兩側的牆壁不是岩石,是夯土,表面還算平整,像是被認真修整過。
廊道不長,大約十幾步就走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扇門——不是石質,是木質,門板表面顏色己經變暗,邊緣有些鬆動,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
門沒有鎖,沒有把手,只是在右側邊緣留了一道約兩指寬的縫隙,像是可以側手探入拉動。
命輪沒有首接拉門,而是先貼近門板,聽門後的動靜。
沒有聲音。
它把手指探入右側的縫隙,摸到門板內側有一處凸起,像是門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