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側身一前一後穿過那道入口,裡面是一條寬敞的通道,地面明顯比外部的岩石更加平整。
通道的深處光線更加充足,像是從一處開闊的空腔中反射出來的。
沿著通道向前走出一段之後,前方的空間猛然擴充套件開來,呈現出被山體環繞的盆地,底部平坦,呈橢圓形,邊緣被一道環形的石牆圍繞。
石牆的牆體由規則的石塊壘成,高度超過一人,表面覆蓋著厚厚一層苔蘚。
牆體儲存得相當完整,沒有被風化侵蝕,也沒有坍塌或裂縫。
陳遠在盆地邊緣停下腳步,把水囊放在腳邊。“上次走到這裡就停下了。”
命輪站在他旁邊,看著那道石牆。
表面的苔蘚覆蓋層很厚,但苔蘚的生長是均勻的,像是覆蓋在牆體表面己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近期被擾動過的跡象。
他沿著牆根走了一段,石牆的轉角處有一道窄門,門洞沒有填充物,內部光線充足。
他走進門洞後,前方是一條狹窄的甬道,甬道盡頭通向一處比盆地更加開闊的空間。
那片區域的地面平整,由淺色的石磚鋪成,像是經過精細加工的鋪面。
地面中央沒有雜物,只有一層薄薄的塵土,邊緣分佈著一些低矮的方形基座。
那些基座的數量不少,間隔均勻,像是曾經支撐過某種結構。
夕陽正在逐漸降落,在牆體表面投下長度還在繼續延伸的斜影。
陳遠在門洞邊的牆根坐下來,命輪放慢腳步,等了一陣,聽到陳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裡面什麼都沒有。但外面的東西,比這一整座城都大。那座城是過去留在這裡的一個界標,提醒後面的人不要走到它以外的地方去。我沿著城牆走完了,它沒有別的東西了,只有這些空臺子。”
命輪沒有繼續往裡走,也沒有在那座空城再做更多的檢查。
兩人一起穿過甬道,經過那道窄門,沿著來路退回到盆地的環形牆外。
光線正在向灰色過渡,風仍在持續。
他們沿著牆根走回盆地出口處,然後穿過那道狹窄的縫隙,沿山脊坡面回到谷地邊緣的陳遠留了標記的位置。
夜色完全籠罩了谷地,風勢正在減弱,銀弓在弓袋內保持著靜止狀態。
陳遠在水域邊緣的淺灘邊坐下,用草木灰把來時的路標又多加了兩層。
命輪在那棵銀樹附近坐下,從弓袋中取出那根銀樹枝和骨箭頭,放在面前乾燥的草地上。
銀月村依然在遠處的某個方向,那道山脊線己經收攏進夜色之中,像是正在逐漸退回到它原本的輪廓裡。
那座空城在遠處己經看不見了,也沒有留下可以被追蹤的聲響。
命輪握著那根銀樹枝,還沒有決定是否要把它削成箭桿,但他的手指己經開始沿著枝幹的表面緩慢摩挲,像是在逐步熟悉它的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