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在凸起頂部站了片刻,沒有在凸起表面發現任何標記或刻痕,但凸起的頂部恰好能將前方的整個視野納入視線範圍。
前方的地形發生了變化,谷地在那裡逐漸收窄,像是一條正在變細的路徑,匯聚到更遠處一道低矮的缺口。
那道缺口的走向與物件表面線段末端的彎折方向吻合。
他在凸起頂部多停留了一段時間,確認了那道缺口的寬度和位置,然後沿著凸起的斜坡回到谷地底部,繼續向前走去。
物件表面沒有再產生振動,但它表面的線段與前方缺口之間的對應關係己經明確。
風正在從缺口方向持續吹來,穿過谷地收窄處,在凸起頂部形成穩定的氣流。
他越走越靠近那道缺口,缺口兩側的巖壁比預期的更高,在底部形成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窄道。
窄道內部光線充足,地面平整,像是被反覆踩實過。
順著窄道走到底,出口處連線著一處與之前完全不同的區域——地面平坦,一首延伸到更遠的地方,像是正在展開一片被風撫平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舊地。
遠方沒有銀樹,沒有水,也沒有舊城。
只有一層均勻的淺色地表,像是被長時間暴露後形成的硬化層。
風在那片開闊地面上持續吹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他的目光順著地面延伸到視野盡頭,那裡什麼都沒有。
那片開闊地像是被刻意保持空曠的,像是一道被清空的區域,等著被重新填滿。
命輪站在窄道出口處,沒有急著踏入那片開闊地,先讓視線沿著它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邊界範圍。
它繼續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後,在最遠端與一道更低矮的隆起相接。
那道隆起的高度很低,但在地平線上確實構成了一道清晰的邊界。
命輪抬起手,把物件從懷中取出,握在手心裡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讓它的線段方向對準那道隆起。
線段與那道隆起的位置在視覺上確實重合了。
他放下手,把物件放回懷裡,沒有急著越過那道邊界,先在出口處坐下,解開弓袋,把弓臂取出,在膝前放穩。
弦己經上緊了,保持著穩定的狀態。
他握了一下弓臂,確認它的曲度和張力沒有因為這段時間的攜帶而產生偏差。
然後他又把弓收回袋中,用帶子繫好。
他還沒有決定要在那片開闊地上做什麼,但確認弓的狀態是必要的,確保它處於可用的狀態。
夜風正在穿過窄道,在出口處形成一層持續的低聲嗡鳴,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遠處繼續運作,只是尚未被看見。
命輪靠著出口邊緣的巖壁,把那根銀樹枝橫放在膝前,在夜色中望著那道遠方低矮的隆起輪廓,那件物件的表面沒有再振動,也沒有升溫。
那道隆起依然在遠處保持著它的輪廓,與白天的觀察一致。
距離己經不遠了,天亮之後再去確認它的形態和位置也不遲。
夜色中,風依然持續,沒有要停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