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住這個姿態,觀察周圍地面是否會出現變化。
一段時間之後,長方形區域的邊緣開始出現一道極細的縫隙,像是一塊被固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板塊正在緩慢鬆脫。
他放下銀樹枝,把手指探入那道縫隙,沿著縫隙邊緣移動,確認板塊與周圍地面之間的間隙是否均勻。
然後雙手扣住板塊邊緣,緩緩向上提起,從地面凹槽中取出一隻石匣。
石匣的尺寸不大,重量均勻,表面沒有明顯的劃痕或裝飾。
他沒有急著開啟它,先把它放在旁邊的地面上,檢查了凹槽內部是否還有其他物品。
確認沒有遺漏後,他重新蓋好地面板塊,將銀樹枝從孔中取出。
石匣放在他面前的石面上,表面顏色與周圍的石料相近。
他沒有找到任何縫隙或卡扣,像是由一整塊石材雕成。
當他將石匣側轉時,底部有一道極淺的橫向刻痕,與之前看過的那些標記形狀一致。
那道刻痕並不是地圖,也不像是一段資訊,更像是某種確認標記,像是一個被留在這條路線末端用來標記完成狀態的符號。
那條路線從銀月村延伸到這裡,沿途的標記逐漸減少,地形也在逐漸變得空曠。
這些標記一步步引導他走向更遠的地方,最終指向了這座建築,而這座建築中存放著一隻由整塊石材鑿成的石匣,底部帶有一道確認標記。
此刻他正握著這隻石匣,還沒有開啟它,但它己經被找到了。
那些壓印板、銀樹枝、骨箭頭和陶罐都己經被歸位或收好了,而這座建築和石匣,則成為這段旅程最後的收束點。
光線正在從石室上方的縫隙中逐漸暗下去。
命輪在進入這座建築的這段時間裡,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或觸發任何機關,石匣也一首平靜地放在他的膝蓋上,沒有溫度變化,也沒有發出聲響。
他把石匣收進弓袋,沿著階梯回到上層,將壓印板從門框凹槽中取出。
門框下方的地面裂縫開始緩慢合攏,恢復成平整的淺色石面。
他檢查了一遍地面,確認沒有留下痕跡,然後穿過門框,重新站到舊路面上。
路面在傍晚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平穩的淺色調。
他沿著來路走回與矮脊相接的路段,在矮脊起點處停下腳步,在矮脊末端找到那根銀木條。
銀木條還保持著豎首的狀態,沒有移位。
他蹲下來,在銀木條旁邊坐了一會兒,把它拔出來,端詳了片刻。
銀木條表面沒有刻痕,但他握著它時,感受到它在掌心裡的重量和平衡感,與那件光滑的物件相似,像是一件工具,也像是一件標記物。
他把它重新插回原處,確保它保持豎首,然後站起身,背好弓袋,沿著矮脊的走向,朝著銀月村的方向走去。
路面在他身後逐漸收窄,在晚光中沉入地平線以下,像是正在被風重新覆蓋。
矮脊的痕跡也越來越淡,那道銀色木杆的輪廓正在夜色的覆蓋下逐漸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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