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龍雀“老奴不敢。”
“起來吧，這地上涼。”
趙高這才顫巍巍地直起身子，卻依然跪著，將那捲字軸雙手呈上。
“這是？”
“回陛下，這是老奴府上一個乾兒子今日送來的壽禮。”
趙高伏低了身子，聲音艱澀。
“老奴不敢隱瞞，特來請罪。”
陳杰伸手接過字軸，慢慢展開。
“九千歲”三個字在燭光下顯露出來。
殿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高跪在地上，只覺得陳杰的目光像兩把刀子，正落在他後腦勺上。
陳杰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趙高。”
“老奴在。”
“你抬起頭來。”
趙高緩緩抬起頭。
陳杰正看著他。
趙高被看得脊背發涼，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樑滑下來，滴在衣襟上。
他不敢伸手去擦，只能硬撐著，讓自己臉上不露出半分異樣。
陳杰深深地打量了一眼趙高。
那目光在趙高身上停了足有十息。
十息，對趙高來說，比十年還長。
“朕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陳杰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底下人沒規沒矩，打死了便是。
你能主動來請罪，難為你了。”
趙高心頭懸著的那塊巨石，這才落下了一半。
他連忙磕頭：“老奴不敢！老奴有罪，請陛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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