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趙高如蒙大赦，再次叩首，然後弓著身子，小步退出了養心殿。
一直到走出殿門數十步，他才敢直起腰來。
趙高在階下站了好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層裡鑽了出來，慘白慘白的，照得整個宮城像蒙了一層霜。
“十三妹......”
趙高在嘴裡咂摸著這個名字，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她憑什麼得賜龍雀刀？
趙高越想越不明白。
大夏龍雀刀，赫赫有名，天下第一刀。
陛下曾言：“此刀在，如朕親臨。”
這意義簡直非凡到了極點。
可陛下就那樣輕描淡寫地說，送到十三妹那裡去。
“不敢多問，不能多問，不能細想。”
趙高喃喃自語，轉身快步往內務府的方向走去。
......
......
北境。
朔風如刀，捲起漫天黃沙。
草原上，屍橫遍野。
鮮血浸透了枯黃的草甸，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禿鷲在天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迫不及待地想要降落下來享用這場盛宴。
一支黑色的騎兵正在打掃戰場。
他們身著黑色鐵甲，騎著高頭大馬，腰懸彎刀，揹負硬弓。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冷酷而疲憊的神情，但眼神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這支騎兵，是大夏最精銳的邊軍，燕雲鐵騎。
而他們的統帥，正是燕王陳棣。
陳棣勒住戰馬，站在一處高坡上，俯瞰著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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