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家必須立刻去向陛下請罪。”
趙高心裡清楚得很。
別看他權勢滔天。
關鍵時刻，內閣，左右丞相，太子都奈何不得。
可到底是天家的奴才罷了。
“對陛下必須十足十的忠心，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前朝有大太監，威風凜凜，手眼通天，多少人見了都得磕頭叫爺爺。
可有一天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連個水花都沒有。
朝中大臣。皇族親王若是死了，那是震動天下的大事。
可一個太監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沒人過問。
一點風波都沒有。
趙高拿著這幅字迫不及待向著養心殿而去。
趙高出了門，夜風一吹，才發覺後背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腳步極快。
宮中行走多年，什麼陣仗都見過，唯獨這一次，他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頭。
“去養心殿。”
身後兩個小太監低著頭，小跑著跟上，不敢多問。
夜色已深，長街上空無一人。
兩排宮燈在風中搖晃，昏黃的光落在地上，把趙高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石板上還殘留著白日里未散盡的暑氣，悶熱得讓人心慌。
趙高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幅字的事，瞞不住。
壽宴上那麼多人看著，杖斃了一個乾兒子，訊息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傳遍大半個宮城。
與其等別人遞摺子，不如自己先跪到陛下面前。
“九千歲”這三個字，可大可小。
小，是底下人沒規矩，打死了事。
大，就是他趙高自比儲君，圖謀不軌。
陛下一念之間，他這顆腦袋就在脖子上待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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