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十三郎就是他為了隱藏身份而取的名字。
他的真名，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接。”
他伸出手，在火堆上烤了烤，目光幽幽：
“太子那條線，我們先不動。
五牙鉅艦太硬，我們啃不動。
但他身邊那些人呢？他的糧道呢？
他的通訊呢？他要經過的那些港口呢？”
“我們一家一家地來。先把這沿海的水攪渾，讓大夏的官府焦頭爛額。”
“到那時候，自然會有人替我們遞刀。”
“可光靠我們一條線，吃不了幾口。
這訊息既然能送到我手裡，也一定能送到別人手裡。”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你們幾個，天不亮就出發。
去黑礁。去鬼牙島。去沙尾灣，把訊息透給另外幾股人。
廖麻子。陳蛤蟆。獨眼龍，有一個算一個。”
親信猶豫了一下：“頭領，那些人不好相與。
他們都是江南大族養著的。
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
廖麻子上回搶船，連自己人都黑吃黑。
陳蛤蟆更是出了名的不講道義，胃口比鯊魚還大......”
“胃口大，那正好。”
頭目笑了笑。
笑意很淺，嘴角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像刀尖上的一點寒光。
“告訴他們，單幹，誰也啃不下這條船。要動手，只能湊一塊兒，趁其不備。”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沉下去，像海流深處湧起的一股暗流。
“讓他們衝在前面。
成，咱們跟在後面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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