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未曾。”
“如此。”
蘇衡笑了，轉過身來，看著太子的眼睛。
“那殿下可知道，陛下為何不急？”
陳幹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蘇衡伸出兩根手指：
“其一，陛下心裡清楚，改稻為蔗不是小事，事涉江南數萬農戶的生計，也涉那些世家大族的根基。
這樣的國之大事，急不得。
匆忙推行，只會激起民變。陛下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派你來，就是要讓你慢慢做。
做一年也是做，做十年也是做。
只要最後做成了，過程慢一些，又有什麼要緊？”
“其二......”
蘇衡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陛下這是在給殿下機會。
改稻為蔗這件差事，辦好了，就是殿下將來在朝堂上最紮實的一份根基。
陛下沒有催你，就是在告訴你，你慢慢來，我不會怪你。
但你要把它做成。做成，就是你的造化。”
陳幹神色一動，看著蘇衡，半晌沒有說話。
江風吹動他衣袍，嘩嘩作響。
明知其中有言語是安慰，但心還是落了下去。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
“蘇衡，你說得對。”
他低聲說道。
“孤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殿下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緊，是太想辦好這件差事。”
蘇衡笑道。
“可越是大的事，越急不得。事急則緩，事緩則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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