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在撤退途中被大夏水軍截住。
島上，劫後餘生的人們散落在避風處，躺的躺、坐的坐。
有些人在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要把肺裡的海水和疲憊都吐出來。
有些人沉默地抱膝坐著，望著海天相接的地方，目光空洞。
兩百餘人的隊伍，此刻只剩了不到三十人。
其中有二十來個是保護他殺出來的心腹，另外七八個是黑礁和沙尾灣的殘部，模樣狼狽，像被水泡過的破布。
黑礁坐在一塊礁石上，裸著的那條膀子上纏著幾圈血糊糊的麻布，傷是從肩頭一首拉到肘彎的。
他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咬著牙，呼吸又粗又重。
一個沙尾灣的倭寇頭目名叫小島次郎，是個矮壯的漢子，臉上橫著一道舊疤。
他癱在一處礁石縫裡，過了許久，才用力在石頭上捶了一拳，破口大罵：
“巴嘎！那個姓顧的狗賊！說是什麼情報準確，說什麼太子的護衛不過花架子……
放他孃的狗屁！那些護衛一個比一個狠，哪裡是什麼花架子？咱們是在往刀口上撞！”
他這一罵，像是打開了閘口。
其他人也紛紛開了腔。
“就是！顧家這是拿咱們當刀使呢！說什麼黃金千兩、軍械管夠。
如今黃金一兩沒見著，折了一百多號弟兄！”
“井下不是說那個情報萬無一失嗎？
結果呢，人家分明是挖好了坑等著咱們跳！”
“還說是平氏的後代、是什麼真武士……
我看，武士就是拿兄弟們的命去填他的雄心。”
尖刻的抱怨像潮水一樣在礁石間漫延開來。
有人越說越激動，甚至連聲音都開始發顫。
黑礁猛地抬起頭，吼道：“閉嘴！”
聲音在礁石間迴盪，眾人安靜了片刻。
“事己至此，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商議著接下來怎麼辦才是正事！”
“怎麼辦？”
小島次郎冷笑一聲。
“還能怎麼辦？咱們人打光了，船沉了三艘，還拿什麼跟人家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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