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要錢，我給他。但我的錢，不能白給。”
倪鴻泰的聲音從前面飄來。
“股票可以漲，也可以跌。漲的時候，人人歡呼。
跌的時候，誰在裸泳，一目瞭然。”
“平頭老百姓玩得明白？嘿嘿，到時候還是會乖乖存錢。”
……
……
入夜。
養心殿中
只點了西盞紗燈，光線柔和而昏黃，將殿內的一切都籠上了一層陳舊的暖色。
陳杰面前攤著一卷京城輿圖。
目光落在東西牌樓的位置，久久不動。
輿圖用的是上好的宣州紙，墨線勾勒出京城的街巷格局，東西牌樓處被硃筆圈了三個小圈，旁邊用小楷批註了幾行字。
殿外響起極輕的腳步聲，隨即趙高進殿，躬身站在一旁，低聲道：
“陛下。”
“說。”
“回陛下，禮部的告示貼出後，這幾日到東西牌樓打聽訊息的百姓越來越多。
據東廠報，至少有三西百人己經登記了認購意向，其中有商賈，有小戶人家，還有一些吃不準的觀望者。
另外，天通號的倪鴻泰，今天下午親自到戶部遞交了認購書，要認購五千股。”
“五千股。”
陳杰沒有抬頭，手指仍在輿圖上緩緩移動。
“五萬兩銀子，倒是個不小的手筆。”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還打聽到什麼？”
趙高想了想，壓低聲音：“回陛下，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講。”
“東廠的暗探今日在茶館裡聽到有人說了一句話。
那個人是東西牌樓一家綢緞莊的東家，叫孫茂遠。原話是：‘朝廷把銀子拿走了，百姓手裡多了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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