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算錯了。這皮子你按的價不對,撥的是中等的數——我大哥拿來的這個品相您自己看看這毛色,這是上等皮料才有的成色。還有那蛇膽,你也少算了二錢。”
他伸出一根胖手指在賬本上點了點,“這兒,你撥錯了數,最後應該是六兩七錢銀子。”
張掌櫃一愣,低頭重新過了一遍賬目,臉上浮出幾分尷尬——
果然是自己撥錯了一行。
他重新撥了一遍算盤,這回報出來的數,不多不少,正好六兩七錢。
張寶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衝許敬安擠出一個諂媚的笑,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邀功的意思:
“爺爺......您看,這回差不多了吧?”
許敬安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胖子。
他原本以為張寶才就是個仗著家裡有錢橫行霸道的二世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滿腦子琢磨的盡是些下作勾當。
可剛才那一眼——
連張掌櫃撥錯了一行數都能立刻挑出來,這可不是尋常紈絝子弟能有的眼力。這胖子肚子裡,確實有點東西。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了幾分真心的讚許:
“行啊胖子,有兩下子。算盤都不用打,光靠心算就能抓出錯來——比不少賬房先生都強。看不出來你還真有把刷子。”
張寶才一聽許敬安誇他,腰板立刻挺直了三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那股得意勁兒跟白撿了一錠金元寶似的:
“那必須的!老大您可別以為我就是那種遊手好閒的廢物二世祖。我爹生意能做這麼大,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勞!我告訴您——”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許敬安耳邊,神神秘秘地壓低嗓門,“我爹啊,談生意做人處世樣樣拿得出手,可他有個天大的毛病——他不識數。”
許敬安一愣:
“不識數?”
“可不是嘛!”
張寶才像是終於逮著個吐苦水的人,一肚子憋屈全倒了出來,“有一回他親自去收一批布,三百匹,一匹七錢,人家掌櫃算得清清楚楚,說總共二百一十兩銀子。我爹愣是覺得人家少算了,非塞給人二百三十兩,還覺得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回來我一對賬本差點沒背過氣去——三乘七不就是二十一嗎?二百一十兩銀子!他硬是多給了二十兩!我問他怎麼算的,他說“三七二十三,那不就二百三十兩嘛”——老大您說,這不是要命麼?”
許敬安聽得嘴角直抽,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他猛地想起頭一回上張家救蘇婉那天,張德貴在門口算工錢說出了錯誤數字,當時他還納悶——
一個生意人怎麼連這點賬都算不清?
如今可算是全明白了。
張寶才還在那兒絮絮叨叨:
“後來雖然請了管賬先生和管家,可我爹這人吧,偏偏又信不過外人,總覺得別人要偷他的錢。所以呀——”
他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臉上浮出幾分真真切切的自得。
“我從小就在算賬上顯出了過人的天分,不管多複雜的賬目,我掃一眼心裡過一遍就有數了,比打算盤還快!那些個老先生一個個全算不過我。後來我爹索性把家裡所有對賬的活兒全交給了我,我定期去各個鋪子轉一圈,誰也別想糊弄我。”
。的事本有真是,上事件一這在至可,天無法無得慣裡家被。玩貪好然雖子胖這得覺然忽,樣模的談而侃侃副這他著看安敬許
:分幾了收侃調的裡氣語,頭點了點他
”。臉丟我爺爺你給沒,子胖啊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