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子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臉上依然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價格早有預判。
他身後的阿飛卻已經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兩隻手搓著,呼吸都粗了幾分,看著張掌櫃把銀子從櫃檯下拿出來數好遞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老六站在更後面,嘴角已經咧開了,露出一口黃牙,目光在錢袋子上轉了兩圈又移到張掌櫃臉上,像是在確認這筆錢是真的落進了自家兜裡。
張掌櫃把銀子包好了遞過來,瘦高男子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沒有開啟數,直接塞進了懷裡。他衝張掌櫃拱了拱手,語氣一如既往地乾淨利落:
“掌櫃的辛苦,就按這個數。告辭。”他說完轉身,朝身後幾人揚了一下下巴,“走了。”
瘦高男人靜靜聽完,臉上那層淡淡的笑容終於真切了幾分。
他雙手抱拳,動作不疾不徐,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股子爽利:
“掌櫃的痛快,這價公道得很。我們兄弟謝過了。”
張掌櫃連忙擺手笑:
“哪裡哪裡,幾位爺進山打來這些也辛苦,這是你們應得的。”
說著招呼夥計去取銀子。不多時,夥計捧出一個沉甸甸的藍布錢袋過來,解開袋口露出裡頭白花花的銀錠和碎銀,瘦高男人接過來,手指在袋子外頭捏了一把,估了估分量,臉上神色不變,只從容地往懷裡一揣,衝張掌櫃又拱了拱手。
他身後那個叫阿飛的壯漢,兩隻銅鈴似的眼睛一直黏在錢袋子上,直到那袋子進了瘦高男人的懷,他才狠狠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遭。
他扭頭衝旁邊的老六擠了擠眼,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嗓門壓不住地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老六!今兒咱又有錢了!兄弟們可算能出去瀟灑一把了!”
老六那精瘦的臉上立刻浮起一層壞笑,眉眼都彎了,聲音也跟著壓低了些,卻擋不住那股子按捺不住的躁動:
“可不是嘛飛哥!這半個多月可把我憋壞了。這次咱們兄弟幾個是不是該去好好放鬆一下了?二當——”
話剛出口那兩個字,瘦高男人原本半闔著的眼皮驟然一掀。
那雙細長的眼睛猛地掃了過來,裡面什麼情緒都沒有——正因為什麼都沒有,才格外瘮人。
老六後半截話硬生生被這一眼剜斷在喉嚨裡,嘴唇還張著,臉色卻刷地白了三分,額角那根青筋都蹦了出來。
他脖子一縮,舌頭打了個結,慌慌張張地改口:
“——二哥!二哥最是仗義,肯定不會不管咱們兄弟幾個的!”
瘦高男人盯著他看了足足兩息。那兩息之間鋪子裡安靜得能聽見櫃檯上的算盤珠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聲音。
然後那男人把目光移開了,臉上重新掛回那副客客氣氣的模樣,衝張掌櫃一拱手:
“感謝掌櫃的了,那我們兄弟就先走了,告辭。”
說完一撩衣襬,轉身便往外走,步子不緊不慢,後腦勺上一根辮子甩在肩頭。
阿飛和老六對了個眼神,一個扛起空麻袋一個拎起地上剩下的零碎,垂著腦袋快步跟了上去,幾人穿過午後的街市,很快被人群吞沒..
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張掌櫃看著櫃檯上那一摞摞碼好的皮子,低頭翻了兩張兔皮,又拿起一張鹿皮摸了摸,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一樣一樣地往架子上碼。
:句一了咕嘀聲小然忽,邊旁在站計夥
”。啊人好麼什像不...著看人夥這,的櫃掌“
。了話說再要不計夥意示神眼是只,話接有沒櫃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