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一隻腳剛邁進去，眼珠子就不會轉了。
大廳中央高臺上，幾個身披薄紗的少年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腰肢柔軟得像沒有骨頭。
二樓雅間垂著珠簾，隱約可見衣香鬢影。
來往穿梭的全是塗脂抹粉的男人，有的捧著酒壺，有的搖著團扇，路過她身邊時還會拋個媚眼。
她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男媽媽扭著腰迎上來，一張圓臉上堆滿了笑，眼珠子卻在三人身上滴溜溜轉了一圈，三個女的，穿得倒是齊整，就不知道荷包鼓不鼓。
“三位裡邊請，今晚可是我們一年一度的拍賣節，各位有眼福了，看到合適的也可以買回去伺候，不知三位準備哪裡高坐？”
鳳瑤聽不出來了，要錢！隨後傻眼，下意識看向鳳宸，她哪來錢。
鳳宸面無表情地與她對視，錢？他從小到大就沒摸過銀子。
這時一道金光劃過半空，穩穩落在男媽媽手心。
蕭灼搖著團扇，慢悠悠道：“最好的雅間。”
男媽媽笑得臉上的粉都快掉下來，連聲應著親自引路。
鳳瑤的眼睛瞪得溜圓，一路都在偷偷瞟蕭灼的袖口，這人袖子裡到底藏了多少金子。
蕭灼被她那點根本藏不住的豔羨目光盯了一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鳳瑤對他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畢竟有錢人到哪裡都會有優待啊！
對於她這種毫不掩飾的勢利眼，蕭灼覺得比任何奉承都受用。
三人落座，珠簾半卷，樓下高臺換了曲目。
一排妖嬈的男子魚貫而出，個個生得清秀白皙，身上只披了件薄如蟬翼的紗衣，燭光一照，什麼都能看清。
絲竹聲起，男人們甩開水袖，身段柔得像三月柳枝。
下面看臺上的女子有的鼓著掌，有的吹著口哨。
鳳瑤咂吧了一下嘴角，這女尊國非常有意思。
正看得出神，眼前忽然一黑，鳳宸面無表情地側過身子，剛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往左偏，蕭灼的團扇又擋了過來。
兩個人誰也不看誰，手上動作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你們倆，幹什麼？”鳳瑤氣呼撥出聲。
“看夠了沒。”鳳宸聲音冷得像冰。
“陛下想看跳舞，回去臣給你跳。”蕭灼搖著扇子，語氣慵懶卻不容商量。
鳳瑤被堵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頭頂傳來兩人無聲交鋒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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