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手心的痛，遠不如心口。
許久，他睜開眼。
那雙冰湖似的眸子裡，悲傷己褪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從容的笑意。
所有人都以為他傻。
他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傻嗎？他不傻，他只是太瞭解鳳瑤。
哪怕跟她相識不久，可是他一貫看人很準。
鳳瑤不屬於鳳玄國，她骨子裡沒有女尊男卑那一套，她來自另一個世界。
此刻的她，能接受的只有銀髮的鳳隱，不是黑髮的鳳宸，更不是他。
所以他退後一步，把最好的位置讓給弟弟。
白虎從不爭搶獵物，它只靜靜伏在草叢中，等獵物自己走近，等時機恰到好處，然後一擊即中。
他也會等。
等她一步步走進他的領地，等她眼裡不再只有鳳隱一個人。
等那一天到來，他不會再讓。
窗外月色清冷。
沈寒舟放下酒杯，指尖撫過那片染血的瓷片，笑意未散。
這一晚靈溪宮偏殿的油燈亮了一整夜。
而瑤仙池那邊也一樣，動靜幾乎一夜未停。
從浴池到寢宮，從龍床又到浴池……
這一晚後宮內無一人睡著。
侍君們各個心裡跟喝了幾瓶醋一樣，眼圈都熬成了大熊貓。
靈昀殿內。
蕭灼的劍砍了整整一夜，滿園的春色花開，砍到最後只剩空氣。
天矇矇亮。
一道取消早朝的旨意像龍捲風一樣，飛進每戶朝臣之家，卷的那些人有喜有憂。
晌午。
殿門外喜貴站如松，浮塵甩的都快掉毛了。
他從昨晚守到現在，愣是連個廁所都不敢去，就怕有不長眼的闖進來，誤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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