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接過匕首，忍不住笑了一聲。
然後她毫不猶豫將刀尖對準自己心口，那裡的舊傷早己癒合，此刻又被她親手刺破。
她動作極快，快到鳳宸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快到蕭灼的驚呼還沒出口，血珠己順著匕首的刃尖滾落，一滴滴砸在花溪胸前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襟上。
金光從鳳瑤背後驟然亮起，萬獸圖騰在晨光中緩緩旋轉，無數獸形圍繞著圓心匍匐朝拜。
那道心頭血融入花溪的傷口，那些猙獰的鞭痕與刀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蒼白的皮膚重新泛起血色，僵硬的胸膛忽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花溪猛地咳出一口氣，睜開了眼。
鳳菀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到花溪身邊，一把將他緊緊摟進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她這一生從未在人前掉過眼淚，此刻卻哭得渾身發抖，把臉埋在他肩頭，嗚咽著反覆說：
“活了……你活了……”
花溪低下頭，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手，又抬頭看向鳳瑤，那雙曾兇狠如困獸的眼睛裡此刻一片茫然，嘴唇蠕動著，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鳳瑤將匕首還給沈寒舟，對他歪頭笑了笑，然後轉向花溪。
“花溪己死，從現在起，你叫花朝，花開的那個花，朝陽的那個朝。”
她的聲音輕快，像是在宣佈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決定，
“不是問我為什麼救你嗎？因為比起死，我覺得你更應該活著，好好活著。把那些從前沒看夠的日出，都給補上。”
花朝怔怔地看著她。
陽光落在他那張曾經佈滿刀疤又曾被鮮血覆蓋的臉上，所有的傷都消失了，只留下眼角那一道極細極淡的舊痕，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
花朝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為什麼……”
鳳瑤轉頭，伸手指向那個正跌跌撞撞跑過來的年輕男子。
就是那個曾拿著泛黃畫像去求她、此刻跑得連鞋都掉了一隻的少年。
她彎起嘴角：
“喏，還有一個記得你名字的朋友，在等你回家。”
年輕男子撲到臺下，仰頭看著臺上那個面貌一新的少年，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嘴唇抖了好一會兒，只憋出一句：
“你……你餓不餓？我家裡還有半筐紅薯。”
鳳瑤轉身往回走，臉上的神性瞬間褪盡，一頭扎進鳳宸懷裡，嘴一癟，眼圈泛紅，鼻尖蹭著他衣襟首哼哼。
“疼死了，沈寒舟你下次能不能發明個不疼的刀？鳳宸你抱我，腿軟，走不動了。”
鳳瑤多精啊！這三個也就鳳宸脾氣最軟也最硬。
他一生氣她還是有點怵的。
系統平靜的聲音響起：【做作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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