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換了身鎏金常服,束袖收腰,蹬著一雙玄色短靴,從廊下走來時手裡還搖著把摺扇。
那頭長髮沒有梳成繁複的髮髻,只用一條銀色絲帶高高紮起,利落得很。
偏生她身段玲瓏,胸前飽滿,鎏金腰帶勒出一截細腰,走起路來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分明是風流倜儻的少年郎打扮,卻比滿園春色還要扎眼。
她還沒走到殿門口,三個提前溜來蹲點的皇夫己經各自就位,看得目不轉睛。
沈寒舟易容成喜貴,端著拂塵站在廊下,那張平平無奇的太監臉上沒有半分破綻,唯獨眼底那片冷清裂開變成了濃烈的愛慾。
他垂著眼,用餘光描摹她的眉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這身打扮他喜歡極了,卻說不出口,只是攥著拂塵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些。
鳳宸隱在樑上,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黑中帶紅的眼睛。
他看著她從那頭走來,摺扇輕搖,笑靨淺淺,心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不想讓她進這個殿,想首接把她扛回寢宮,狠狠疼愛。
蕭灼站在殿門口,侍衛裝扮,手按刀柄,站姿筆挺,桃花眼卻從她出現在迴廊盡頭那一刻就黏在了她身上,連眼尾那顆硃砂痣都忘了該怎麼勾人。
他看著她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摺扇搖得比他還利索,金色衣襬在晨光下一晃一晃,晃得他心跳都快了幾拍。
他在心裡把鳳宸罵了一遍,這廝上輩子是不是救了整個大陸,這輩子才能第一個擁有她。
轉念一想,他也是擁有到她的人,又覺得自己的運氣好像也不差。
鳳瑤渾然不覺自己這副扮相己經把三個男人迷得七葷八素,抬手推開殿門,大步跨了進去。
殿內,十幾個剛從半道被截回來的朝臣正戰戰兢兢地站著,見陛下進來,嘩啦啦跪了一地。
最前頭那位林嘉更是抖得像篩糠,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連話都說不利索。
她就是因為柳玉笙那樁案子被敲打過,好不容易退下來,又被突然召回宮。
心裡早把自己這輩子犯過的事都盤了一遍,越想越怕,越怕越抖。
鳳瑤在首座坐下,摺扇唰地一收,往桌上輕輕一擱,笑得眉眼彎彎,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姐妹喝下午茶。
“各位姐姐們,莫慌。
今天請你們來,聊的不是國事……”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笑得愈發親切,“是家事。”
底下十幾顆腦袋同時抬起來,面面相覷,更慌了。
心想,陛下啊!您老還是別笑了,給個痛快吧!
鳳瑤環視了一圈底下神色各異的朝臣,輕描淡寫地開口,像是在說今天御膳房換了新選單。
“朕今日叫各位姐姐來,所為一件事………解散後宮。”
殿內靜了片刻,隨即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