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就好。”
鳳瑤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像是在和她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
“胡卿，就這麼說吧！你把你兒子高高興興地領回家，朕單手一揮，賜你單開一族的資本。
如何。”
胡侍郎張著嘴，腦子飛速盤算。
一個兒子換單開一族的資格，這何止不虧，簡首是血賺。
她當即磕頭，“臣領旨！臣回去就親自去接兒子回家！”
底下眾人終於品過味來了。
這位陛下，不是來和她們商量的，是來談生意的。
一個好處換一個人，公平得很。
林嘉坐在後排，她兒子林宥一顆心全系在陛下身上，她比誰都清楚。
她咬了咬牙，起身行禮，問出了所有人心底那句不敢問的話。
“陛下，臣斗膽一問！
您為何要解散後宮？對於您而言，多養一個少養一個男子，根本無所謂啊！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鳳瑤看著林嘉，這位她穿越過來後第一個被她在朝堂上懟過的官員，此刻眼中沒有算計，只有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擔憂。
她收斂了方才的鋒芒，聲音放得很平，卻字字分明。
“朕的男人，不在於多，而在於是否是我所愛之人。
那些朕不愛的，朕不願委屈他們。
他們可以重新嫁人，嫁妝由朕來出。
若不願回去，朕也可以提供他們謀生的途徑，讓他們憑自己的本事找到喜歡的歸宿。
若還是不願，那就別怪朕強行遣散。”
底下竊竊私語。
鳳瑤站起身，鎏金常服的下襬掃過案角，馬尾在腦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她最後掃了一眼滿殿神色各異的朝臣，唇角微彎，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卻每個字都透著不容商量的冰冷。
“朕從來不是暴君，但在朕的後宮這件事上，朕說了算。”
鳳瑤那句擲地有聲的“朕就是天”話音剛落，殿內朝臣己齊刷刷跪了一地，高呼“謝陛下恩典”。
她滿意地點點頭，摺扇往手心一敲，正打算讓眾人退下，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由遠及近，像一鍋煮沸了的水正往這邊潑過來。
鳳瑤帶著眾人快步走出殿門，抬眼一看，頓時覺得腦仁兒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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