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場大戲,才剛剛開始。
鳳瑤端著酒盞站起身,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她的動作聚攏過來,以為她要向使臣敬酒,連金璨都臭著臉把酒杯端起來了。
她卻轉過身,朝左側席上恭恭敬敬地舉杯。
“父君辛苦了,這次宴會由您全權操辦,事無鉅細,朕都看在眼裡。”
沈雲深愣住了,手裡的酒杯差點沒端穩。
他這輩子活得小心謹慎,先是做先帝的皇夫,後是做太上皇夫,從來都是他替別人操辦一切,從來沒有人舉著酒杯當眾對他說一句辛苦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體面話,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只紅著眼眶仰頭一口灌下整杯酒,隨即嗆得連聲咳嗽起來。
身側一箇中年男子連忙起身替他拍背順氣,動作熟練而妥帖,不急不躁。
鳳瑤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人,不由多看了一眼。
那男子看著五十出頭,面容端正溫和,穿一身低調的藏藍長袍,通身氣度不像尋常內侍。
他一邊替沈雲深順氣一邊低聲勸道“您慢些”,語氣裡沒有奴僕的卑微,倒有幾分老友的關切。
鳳宸貼心的的密音及時送到老婆耳邊。
“他是母皇生前的貼身太監,德尚。母皇駕崩後他伺候了父君十幾年,前陣子身體抱恙,一首在偏殿養著,今日才出門。”
鳳瑤微微點頭,收回目光時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沈雲深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眼角還掛著咳出來的淚花,卻笑得比今晚殿中任何一盞燈都亮。
他生的是兒子,鳳宸從小男扮女裝,冷得跟塊冰似的,別說敬酒了,多說句話都嫌麻煩。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也是有女兒的人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比親生的還貼心。
他這輩子終於知道有女兒是什麼滋味了。
鳳瑤看著底下的這麼多稻草人,正在想誰是今晚第一個燒起來的呢!
屬實沒想到會是自己人。
鳳菀性子首,脾氣暴,早就看梁靜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不順眼了。
她端著酒杯站起來,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嘴裡的話卻句句帶刺。
“梁國不是號稱禮儀之邦嗎?怎麼梁國公主見到我們陛下,都不知道請個安?就連以粗獷聞名的朔金,都比你們懂事啊。
你看看我們陛下,貴為一國之主,都知道百善孝為先,親自向長輩敬酒,梁公主莫不是連這點規矩都沒學過?”
殿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梁靜身上,等著看她如何應對。
鳳菀這話挑得滴水不漏,既誇了自家陛下的孝道,又暗諷梁國徒有虛名,更把朔金拉過來當墊背,一石三鳥。
要是梁靜識趣,就該借坡下驢,彎腰行個禮,這事便過去了。
。人的趣識是不然顯靜梁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