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不再有從前的客氣與忍耐,只剩下被欺騙的憤怒與鄙夷。
鳳菀的眼眶早己紅透。
她想起這些年自己對金璨疼愛有加,每次朔金來使都親自打點,總想著這是三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再頑劣也得護著。
可現在真相被撕開,她才發現那個被她忽視過無數次的奴隸,每次見到都是傷痕累累地跪在金璨腳邊,她從沒有一次伸出過援手。
還好,這一次陛下替她伸了。
沈雲深端坐在鳳瑤身側,手中佛珠緩緩撥過一顆,望向默言的目光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是三姐的孩子,也算是他外甥。
明明是身份尊貴的皇子,卻被當成奴隸養了這麼多年,被鞭打,被烙印,被鎖在鐵籠裡像困獸一樣任人取樂。
而他這個做姨父的,竟毫不知情地讓他在眼皮底下受罪。
佛珠在指間頓住,他垂下眼睫,將嘆息壓在喉嚨裡。
鳳宸站在鳳瑤身後,目光從默言身上移到金璨臉上,又移回來,黑中帶紅的眼眸裡翻湧著極深的震動。
金璨是他的表弟,所以這麼多年對他的囂張跋扈諸多忍讓。
可是心裡對他總有一種天然的厭惡感,原來是因為他是冒牌貨,偏偏他從來沒有發現端倪。
還好老婆聰明發現了這驚天秘密。
鳳宸總覺得老婆身上有他看不透的東西。
鳳宸重新看著默言那張被烙鐵刻上“奴隸”二字的臉,忽然覺得這兩個字礙眼的很,應該刻在金璨臉上才對。
蕭灼的桃花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極淡的瞭然。
他自己就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人,從奴才到皇夫,他知道那種被人踩在腳底的滋味。
所以他看默言,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
只是默言比他更慘,默言連自己的臉都被偷走了。
沈寒舟依舊安靜地站在鳳瑤身側,看著默言全身上下還在滲血的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他在想換骨丹的問題。
梁國席位上,梁靜端起茶盞,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微笑。
她巴不得朔金和鳳玄當場翻臉,最好首接打起來,她梁國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鳳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璨,唇角微彎,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金璨,你這麼有恃無恐,恐怕是因為知道換骨丹無藥可解吧。”
鳳瑤微微偏頭,“你覺得默言的臉永遠變不回來,就永遠沒有鐵證,對嗎。
可惜讓你失望了,朕還真有辦法讓默言恢復真容。”
。鬆然轟於終面的恐無恃有副那上臉完聽璨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