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裂聲清脆得滿場可聞,金璨淒厲的慘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左臂同樣被折斷,然後右腳,左腳。
默言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下都像在數著那些年被鞭子抽過的次數,被烙鐵燙過的次數,被踩在泥裡吃土卻不敢抬頭看人的次數。
鳳衛遞上,陛下剛剛讓備好的鐵鏈。
默言接過來,穿過金璨的手腕腳腕,扣死,像他曾經被鎖在鐵籠裡那樣,只是這一次鎖的是金璨自己。
鳳七拖了一個大盆過來,然後看了眼蕭灼。
蕭灼首接一股內力打進去,瞬間火盆裡燒得通紅,猶如烈日。
蕭灼吐槽,合著他是生火器?
默言知道鳳瑤的意思,他二話不說拿起烙鐵。
低頭看著金璨那張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笑了。
片刻後抬起手,毫不猶豫將烙鐵按在了金璨的右頰上。
焦糊味瞬間騰起,金璨叫得嗓子都劈了,然後左頰。
兩個猙獰的烙印——“奴隸”。
默言扔下烙鐵,首起身,低頭看了金璨最後一眼,隨後一字一句緩慢開口。
他的聲音極輕極啞,卻像巨石一樣堅硬。
“你偷了我二十幾年的人生,這兩個字,還你。”
鳳瑤冷冷掃了一眼那些,她故意留著的幾個朔金文臣,嘴角勾起輕蔑一笑。
“你們幾個,滾回朔金。
給老皇帝帶一句話……鳳玄國要一個交代。
若朔金給不出交代,那他日我鳳玄國兵臨城下,朕要的就不是一個簡單交代了。”
鳳瑤霸氣的話聽的那幾個文臣早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場。
慶幸自己撿回來一條命。
梁靜也坐不住了,她站起來,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說她父皇病重,她得趕回梁國侍疾,便帶著使團匆匆離去,腳步慌亂得全無來時的倨傲。
梁靜心想,太恐怖了!
這個女帝陛下還有她身邊的皇夫,一個比一個厲害,現在又多了一個朔金的啞巴皇子,不行,她得趕緊回去跟她哥說,情況有變,鳳玄國沒有那麼好拿下。
鳳瑤看著她的背影,緩緩收回目光。
默言還站在金璨旁邊,就像做了一場很久很久的夢。
鳳瑤看著他那可憐模樣,慢慢走下去,走到他面前,仰起頭,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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