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黑洞洞對著林烽。
林烽沒有停步，反而把槍收起來，朝前走了一步。
石頭的手在抖。
他喊，別過來。
林烽盯著他，你爹是不是在柳林鎮。
石頭整個人僵住了。
林烽繼續說，我在鎮上見過他，被日本人押著修炮樓，對吧。
石頭的槍口慢慢往下垂。
林烽又走一步，你以為給日本人送訊息，他們就會放了你爹。
石頭眼眶紅了，他們答應我，送三次，就放人。
林烽心裡一痛，這娃不是天生的漢奸，是被逼的。
這時小栓和鐵蛋從兩側摸上來，趁石頭分神，撲上去奪了槍。
石頭沒有反抗，癱坐在地上，嗚嗚地哭。
林烽蹲下，想活命，就聽我的，把你爹救出來。
石頭抬頭，淚眼裡全是驚愕。
林烽帶人回營地，把經過報告陳大山。
周正己經醒了，後腦縫了幾針，沒有大礙。
陳大山聽完，沉默半晌，問林烽，你想怎麼用他。
林烽說，讓石頭去柳林鎮，告訴日本人，八路還在羊角村，把追兵引回去，我們趁機渡河。
陳大山說，萬一他再反水。
林烽說，我跟他一起去。
周正第一個反對，太危險。
林烽說，我個子小，裝成流浪娃，石頭帶我去見接頭人，就說我是他表弟，想混進炮樓當雜役。
陳大山看著石頭，問，你敢不敢。
石頭抹了把臉，說，敢。
林烽說，我要先給石頭他爹遞個話，免得他爹擔心。
石頭猛點頭。
當晚，林烽和石頭出發，周正帶一個班遠遠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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