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撤的隊伍像一條灰蛇，在山道里時隱時現。
林烽安排石頭帶兩個大孩子留在老槐樹附近監視。
那地方是去往西邊大小兩條路的岔口。
誰動釦子，誰就是鬼。
天黑後，林烽沒留在隊裡。
他折回半里，伏在一片蓖麻地裡。
石頭就在他右前方，嘴裡含著一截草根，眼睛盯住樹下。
風把老槐樹吹得沙沙響。
一個鐘頭過去，沒動靜。
兩個鐘頭過去，石頭眼皮開始打架。
林烽沒叫他。
就在天最黑的當口，樹后土埂下鑽出一個人。
不高，身子貼著地，像條蛇。
他先左右聽，再蹲到坑邊，伸手進坑裡摸。
林烽沒動。
那人摸到釦子，放進嘴裡含了一下。
是驗真假。
林烽輕輕吹了聲極低的口哨。
石頭和兩個大孩子從三面撲出。
那人很滑，就地一滾，抽出短刀亂劃。
石頭被刀尖刮破手背，沒松。
林烽趕到，一腳踢中那人手腕，刀飛出。
幾人把他按住。
林烽打亮火柴，照出那人的臉。
是三連一個叫馬三的兵，專管騾馬。
馬三嘴裡還含著那顆釦子。
林烽把釦子摳出來，問，給誰驗的。
馬三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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