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發。”
“今天之內發我。”
“好。”
林悅找到那份檔案，開啟以後檢查了一遍，確認乙方和編號都對應上了，然後用公司郵箱發過去。
發完以後主管回了一封郵件，只有一句話：“附件格式不對，轉成PDF再發一次。”
林悅不知道什麼是PDF。
她坐在工位上翻手機，搜了一下怎麼轉PDF，找到一個線上工具，把檔案傳上去轉了，下載下來，重新發給主管。
然後主管回了一封更短的郵件：“打不開。重新轉。”
她又轉了一次，換了一個格式。這次主管沒再回了。
她等了一個小時也沒等到確認，不知道自己到底發沒發對。
第四天，主管讓她把一份合同裡的金額數加一遍。林悅找到所有帶數字的段落，拿筆在紙上列了出來，加了兩遍，每次得數都不一樣。
第三遍她改了方法，用手機計算器一欄一欄按，按完以後紙上寫了一個總數，核對一下，跟前兩次都不一樣。
她選了那個按計算器得出來的數，寫進了合同裡。
下午主管過來看了一眼：“這個數不對，少了三萬。”
她把正確的數字寫在旁邊，“算了，我自己來。”
她把檔案拿走了。
林悅坐在工位上，看著主管拿走那張紙的背影走遠，然後低頭看著自己手邊那張寫了兩遍計算過程的草稿紙，搖了搖頭。
第五天。她把一份合同封面的日期打成了去年。主管沒看到，是財務那邊退回來的。
退回的郵件被抄送給了行政主管，主管經過她工位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沒有停下來，但明顯放慢了，像在問黃總，這是找了個什麼玩意。
她坐在那裡，把那封退回郵件點開看了一遍，然後默默把日期改了，重新發了一遍。
那天下午她坐在工位上，手邊攤著那份退回的郵件，螢幕上是她改完以後重新發出去的系統提示。
她點開資料夾，把過去五天經手過的檔案按日期排了一下，總共七個：三個表格。兩份合同。一個PDF。一封忘了寫標題的郵件。
七個檔案裡，只有兩個後來沒被退回。
下班以後她沒走。
她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沒有開手機，沒有看窗外的夜景。她就坐在那裡，像一棵被移進花盆的樹，土還沒壓實。
我路過行政辦公室的時候燈還亮著。
她從玻璃門裡看見我，沒有起身，只是抬起頭，隔著那道玻璃門用口型比了兩個字——“真難。”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以後沒有立刻出來，站在門框中間低頭看著自己腳尖，停了大約幾秒鐘。
”？個這幹合適不的真是不是我，強莫“：眼一我了看頭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