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響了一個時辰。
這兩個小時黃姐還沒想明白鋤禾和當午的關係。
直到她癱軟了，一動不動了，才認真動起腦子想這個問題。
她突然想明白了，然後一腳把我從沙發上踢了下去。：“帶上你的鋪蓋，以後住我那屋。”
我其實也沒帶什麼東西。一個揹包，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那個檔案袋。
檔案袋裡裝著股權協議，乙方案還是空白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還懸在紙上，等著我把名字填進去。
黃姐的臥室在三樓，床很大，床單是深灰色的，跟她人一樣穩，不張揚。枕頭是兩個，她睡左邊，右邊空了半年。
那天晚上我躺上去的時候，床墊微微往下一沉，她翻了個身面朝我，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已經等了很久的事：“右邊終於有人了。”
我側過身面對她。
那個晚上，我他媽使出了渾身解數。黃姐起先還想撐著，咬枕頭邊，結果沒到一半就崩了，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弓弦，慢慢鬆手以後那一下回振。
最後她拍著我肩膀說“夠了夠了”，我沒聽指揮，她接著拍，拍得比剛才更急。
一個多小時以後我翻身躺平了，她趴在枕頭上喘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過了好一會兒她側過頭看著我：“你他媽把百分之五當賣身契使了是不是？”
我說：“你說呢？”
她也點上一支菸，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來，菸圈在半空裡散了。
她把煙還給我：“以後別這麼拼。股份都給你了，跑不了。”
我接過來叼著：“不拼對不住你那百分之五。”
“你那百分之五是我給的不是你賺的——是你幫我調查案子得到的回報。”
我沒接話。煙燃到指節附近的時候她把菸蒂接過去摁滅了，從側身變回平躺，閉著眼說了一句：“快睡吧。明天還得開會。”
從那以後，我們倆就開始了這種日子。白天在公司該幹什麼幹什麼，開會。批檔案。見客戶。晚上回了別墅，該上床就上床。
她從來不扭捏，我也從來不廢話。
有時候做著做著她會突然笑出聲來，我停下來問她笑什麼，她說“我在算我那百分之五的收益率”。
我說你他媽躺床上還算這個？她說廢話，你幹活我算賬，各司其職。
這種日子過了大概一個月。我在股權協議乙方那欄簽了字，正式成了公司股東。
那天黃姐跟我一塊兒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她伸手拍了拍我後腦勺，動作跟拍小孩似的：“行了，從今天起，你也是老闆了。”
我笑了一下，但沒笑透。心裡頭有點虛。
日子一安穩就容易發慌。
公司的事情漸漸理順了，不需要我天天去。黃姐白天忙她的，我窩在別墅裡有時候一整天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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