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時候聲音跟砂紙蹭過的一樣。“既然你都知道——”
“我知道。”小婉打斷我。“我什麼都知道。”
趙琳終於把那口氣吐出來了。
吐出來之後整個人往後一靠，後腦勺磕到沙發靠背，咚一聲。
小婉看了趙琳一眼。“你別緊張，我要撕你，早撕了。”
趙琳嘴唇動了兩下，擠出一句。“那你......”
“我說了我不查了。”小婉把手裡的碗轉了一圈，碗沿上的湯漬印成半道弧線。
“我昨天說了，你外面要是還有人，別讓我看見。”
她看向我。“但你倆剛才在桌底下搞那些小動作，我看見了。”
趙琳悶著頭，臉埋進手掌裡。
“你倆是不是覺得桌布擋著就什麼都看不見？”小婉把碗放下，“桌布是圓的，我坐你左邊，我膝蓋能感覺到。”
她站起來，走到我跟前，低頭看著我。
“我允許你外面有人，但你們也不能囂張到在我面前就肆無忌憚吧？”
我仰頭看著她，客廳燈在她頭頂上方，她揹著光，五官藏在陰影裡，就眼睛亮著。
“你是不是想三個人一起寫作業啊？”
趙琳從手掌裡抬頭，跟我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什麼都沒寫，只有慌。
我嘴張了張，沒出聲。臉燙得跟剛出鍋的排骨一樣。
小婉看著我紅透的臉，嘴角往上拉了一下，那笑很淺，淺得跟沒笑一樣。
“臉紅了。”
“嗯。”
“你以前在夜場的時候臉也紅嗎？”
“不紅。”
“那現在紅什麼？”她蹲下來，跟我平視。“你慌什麼？”
“我沒慌。”
“沒慌你臉紅什麼。”
我他媽被她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說得每句話都沒啥毛病，每一句都頂在你喉嚨口，讓你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站起來。“以後別讓我看見就行。我知道你倆有事。讓我看著你倆在我面前發生，我過不了心理那道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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