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來往臥室走。
步子邁得不大，拖鞋蹭著地磚，哧啦哧啦的。那幾步路走得跟上刑場似的，每走一步心裡就咯噔一下。
門沒關嚴，我推了一下開了。
小婉坐在床邊，睡裙換了一條，白色的那件，領口鬆鬆垮垮的。她拍了一下床墊，掌心落在床單上，啪一聲脆響。
“過來。”
我走過去坐床邊。她偏頭看了我一眼。
“你洗澡了？”
“沒。”
“去洗。”
“你讓我進來的。”
“讓你洗完再進來。”
我轉身往衛生間走，水開了最大，涼水衝了兩分鐘就出來了。
後脖子上的雞皮疙瘩還沒消，她就伸手拽了一把，把我拽倒在床上。
她膝蓋壓著我胯骨兩邊。但眼神不一樣了。
白天那眼神是火，要把我燒穿了看透底的。現在那眼神是別的什麼，軟了一層，但底下有東西。
“今晚別跟我較勁。”她說。
“嗯？”
“上次你跟我較勁，今晚我說好的時候，你給我扔了。”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聽懂沒？”
“聽懂了。”
“行。”她俯下來，額頭抵著我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打在臉上，又溼又熱。
“我老公乖，該給的時候給，不該給的時候不給。”
這回動作慢，慢得像在走一條自己熟悉的路，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她沒有數，也不看我，臉埋在我頸窩裡，呼吸打在鎖骨上，一下，兩下。
半小時後她偏頭咬了一下我耳朵。
“差不多了。”
我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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