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門關上之後我抽了根菸。在院子裡蹲著，枇杷樹上一隻鳥都沒蹲，安安靜靜的。
八點整趙琳發來一條訊息。
“她到了，我倆打車去的。”
後面跟了一張照片。計程車後座，小婉靠在車窗上，趙琳坐旁邊拍的，角度偷偷摸摸的。
小婉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嘴角帶著那弧度。
趙琳緊跟著發了一條：“她上車就開始聊天，聊排骨，聊我公司那個銷售經理，聊昨天那頓飯好不好吃。跟沒事人一樣。”
“她跟你說別的了嗎？”我回。
“沒有。一個字都沒提。她越不提我越慌。吳莫強，她到底咋想的？”
我盯著螢幕，想起小婉昨晚說的“她心裡那關比我難過”。
“你先跟著她去。回來再說。”
“她今天脾氣特別好，還給我買了瓶水。我他媽現在手心全是汗。”
我沒回。
十一點她發了一張照片，小碗和她姥姥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老人家在剝毛豆，小婉在旁邊幫忙，趙琳拍的。
“她姥姥還問我什麼時候再結婚。她說我要再找一個啊，不能這麼一個人單著。”
“你怎麼回的？”
“我說不找了，找男人煩。”
我看了那串訊息，把手機揣回兜裡。
下午四點她倆回來了。小婉在樓下給我發了一條：“你去找她。我在家等你吃飯。”
趙琳也發了一條：“她把我送到樓下就走了。她說家裡有事。”
“嗯。”
我穿鞋出門的時候小婉正在廚房裡切菜，菜刀碰砧板的聲音噠噠噠的，節奏很穩。
“我去了。”
“嗯。”她沒回頭。“回來吃飯。”
我走到趙琳樓下的時候天還亮著，太陽斜著掛西邊，把整棟樓塗了一層黃。我上樓敲門。
門開了。
趙琳站在門框裡，眼睛紅了一圈，沒哭出來，但底下那層水光薄薄地鋪著。
“非常時期，你怎麼來了？”她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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