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說：“那我給他穿。”我說行。你穿吧。”
我站在路燈底下看了半天那條訊息。她跟趙琳聊天的時候像聊天氣一樣稀鬆平常，聊拖鞋跟聊白菜一個語氣。
“你倆平時都聊啥？”我打字。
“啥都聊。聊她公司那個銷售經理，聊我外婆種的南瓜，聊你。”
“聊我什麼？”
“聊你怕黑。”
操。我什麼時候怕黑了。
“我沒怕黑。”
“她知道你怕，她知道就行。”
我捏著手機繼續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那條訊息。她說她倆啥都聊，連我他媽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倆都知道。
推開院門的時候小婉正往桌上端雞。她看見我進來，把雞盆放下，擦了擦手。
“拖鞋穿著合腳嗎？”
“我沒穿。”
“為什麼不穿？”
“就......沒穿。”
“下次去穿上。”她坐下來夾了一塊雞肉放我碗裡。“她專門買的，不穿浪費。”
我坐在她對面，扒了一口飯。
“你倆現在怎麼啥都聊？”
“什麼啥都聊？”
“拖鞋那事。你還幫她參謀。”
小婉嚼著雞肉，嚼完了嚥下去才開口。“我跟你說了，我挑的人我放心。她買了拖鞋給你，她來問我好不好看，我就說好看。她問我你腳多大，我跟她說四十二碼。”
“你連我腳多大都告訴她？”
“你身上哪塊我不知道。”她夾了塊雞翅膀放自己碗裡。“以後她家會越來越多你的東西。拖鞋，毛巾，牙刷。你就當多了一個住處。”
我筷子停在半空。
“你......”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她抬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我說了不查了，不看了，不問了。她給你買拖鞋，你穿。她給你買毛巾，你用。但有一條——”
她放下筷子，伸手指著我。
“她家不能有過夜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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