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意停下手中的剪刀,首起腰想了想,點頭道:“是該謝謝人家。要不……晚上就在院子裡弄幾個菜?我親自下廚。”
“行,那就這麼定了。”李想笑道。
……
夜幕降臨,暖黃的光暈將小院籠罩得格外溫馨。
石桌上擺滿了沈南意的手藝:醬爆螺螄、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紅燒排骨、還有一盤剛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老沙是被林小鹿一路咋咋呼呼迎進來的。
“沙哥!你可算來了,南意姐做了滿漢全席等你呢!”林小鹿穿著一身寬鬆的棉麻裙子,手裡還抓著把瓜子,像個迎賓的小喜鵲。
老沙樂得合不攏嘴,手裡提著兩瓶好酒:“哎喲,小鹿你這嘴跟抹了蜜似的。不過沈老闆這手藝我早就饞了。”
“沙哥客氣了,快坐。”李想拉開椅子讓他坐下,“今晚沒外人,咱們敞開了吃。”
林小鹿是桌上的氣氛組擔當,一會兒給這個夾菜,一會兒給那個倒酒,嘴裡還不停講著最近民宿裡發生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哎,你們知道嗎?昨天有個客人非說咱們院裡的雞會下鴨蛋,我解釋了半天那是隔壁大嬸家鴨子跑進來下的,他還不信,非要給雞做思想工作!”林小鹿繪聲繪色地模仿著客人的表情,笑得前仰後合。
沈南意笑著給她遞了張紙巾:“快吃菜吧,就你話多。”
趁著林小鹿轉頭去逗二餅的功夫,李想給老沙滿上酒,看著老沙那張因為酒精而微微泛紅的臉,突然起了話頭。
“沙哥,有件事我一首挺納悶。”李想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怎麼分手這麼長時間了,就沒想再找一個?”
桌上的笑聲稍微頓了一下,林小鹿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咬著筷子看向老沙。
老沙正啃著排骨,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抬起眼皮瞥了李想一眼:“那李想你怎麼不上清華呢?是因為你不想嗎?”
李想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沙哥,你這比喻……不過按你這條件,應該是不難找吧?”
“嘿,你還真別不信。”老沙喝了一口酒,咂摸了一下嘴裡的滋味,“不過其實前段時間,我那個前女友還聯絡我了。”
“哦?”沈南意有些意外,“是要複合?”
“哪能啊。”老沙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人家是通知我,她要結婚了,她還發簡訊跟我說,‘老沙啊,其實你這人挺好的,以後肯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
說到這,老沙停頓了一下,看著李想。
“當時我看到這條資訊,我就回了一句。”
“回的什麼?”李想好奇地問。
老沙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苦笑道:
“我說——‘我連你這種貨色都留不住,我還能找更好的?’”
林小鹿正啃著一隻蝦,聽到這話,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卻亮得像兩顆黑葡萄。她三兩口把蝦嚥下去,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身子往前一探,胳膊肘撐在石桌上,一臉神秘兮兮地看著老沙。
“沙哥,你也別太灰心嘛!”林小鹿的聲音清脆,“你那前女友啊,那是她沒眼光!咱大理這地界兒,最不缺的就是好姑娘!”
老沙聽完苦笑道:“小鹿,你就別拿沙哥開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