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沈清薇驚呼一聲,撲了過去。
她撲得很急,眼眶通紅,眼淚說來就來,手指死死攥著蕭寒煜的衣袖,肩膀微微顫抖。任誰看了,都要說一聲晉王妃情深義重。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出奇地平靜。
這一回傷成這樣,他總該看清身邊誰真誰假了。等他把琉璃窯的事當回事,往後還怕他不順著自己?
裡間亂成一團,外間卻靜得可怕。
沈鴻運端坐不動,面上看不出什麼,袖中的手指卻慢慢攥緊了。
那幅“志在必得”此刻還掛在書房裡,想來竟是說不出的諷刺。他原本賭的是晉王得勢,好藉著這門姻親在朝中再進一步。
可如今晉王暴怒惹禍、太子處處佔先,他押出去的本,竟像是折了大半。早知如此,當初是不是不該押這一注。
“太醫!快傳太醫!”
隨侍的人亂作一團。
太醫己不知換了第幾撥,此時林太醫、謝太醫拎著藥箱匆匆進來。
一見這陣勢,連忙上前診脈、換藥、止血。
蕭寒渡瞥了一眼,語氣平淡:“西弟好生養傷,孤先走了。”
隨即示意沈清漪、姚文璋和姚文鄴離開。
姚文璋走在最後面,轉身時停了半步,回頭瞥了一眼蕭寒煜的傷口。那傷泛著不正常的紅,癒合得比尋常傷口慢上許多。他收回目光,跟上前面的人。
出了晉王府,夜風一吹,沈清漪才覺得剛才憋的那口氣徹底順了。
她扭頭望向身側的蕭寒渡:“太子殿下,清漪方才為反擊晉王,將父皇勒令不得外傳的事當眾說了,父皇會不會震怒?”
“不會。”蕭寒渡溫聲道,“晉王自己潑髒水在先,你揭穿他理所應當。何況方才在場的,不是晉王府的人便是寧安伯府的人,本就清楚內情,傳不到外頭去。”
沈清漪低低“嗯”了一聲,心裡卻仍不踏實:【到底違了聖命,回頭別連累了他……】
蕭寒渡的手悄悄往她那邊移了移,餘光掃見身後的姚文璋和姚文鄴,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姚文鄴跟在後面,激動得臉都紅了,一個勁兒地對姚文璋說:“二哥你看見了嗎?太子殿下太厲害了!晉王都氣吐血了!我看他還敢不敢再往姚家伸手!”
他心裡那口氣徹底順了。
那些年將銀子送到晉王府,是為了讓阿漪將來在晉王府過得安穩。
可如今阿漪己是太子妃,太子殿下不但親自陪他來撐腰,還明說要將舊賬鬧到御前。
往後晉王非但不敢再向姚家伸手,從前送出的銀子說不定還能要回來一些。
想想就覺得解氣。
姚文璋也鬆了一大口氣,連連點頭,慢藥之下,晉王的傷口恢復本來就慢,今夜又吐了血,會恢復得更慢。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