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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言聞言一僵,下意識轉頭望向門口。
看向來人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忌憚。
可視線落定後,那點猝不及防的危機感,驟然煙消雲散。
門口站著的男人雖身穿一身黑色正裝,身姿挺拔沉穩,卻明顯年逾四十。
我認得他,沈觀瀾留在江城司機陳叔。
陸景言轉頭,審視的目光掃向病床之上的我,“姝語,他是誰?”
我剛想說出真相,陸景言卻先一步開口,已然嗤笑出聲,“呵呵,你不會想告訴我,這個男人......”他指了指陳叔,語氣極盡嘲諷,“就是你口中,那個和你結婚的男人吧?”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賭氣,但你撒謊也該有個限度吧?找人演戲也不找個像樣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我面前帶。”
陸景言字字句句,都透著不信。
在他的認知裡,我愛了他八年,滿心滿眼都是他。
所以我這輩子,非他不可。
就算被他當眾辜負毀了婚禮,我也只會原地等待,絕不可能真的生他的氣,更不可能轉身嫁給旁人。
可是他忘記了,我不顧一切愛他、遷就他的前提,是他依然愛著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副口出惡言的醜陋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舊情寸寸湮滅,消失得徹底。
陸景言見我沉默不語,更加以為自己說中了,臉色也愈發難看。
他不再多看我一眼,冷哼一聲,憤憤地走出病房。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陸景言離開的背影。
見他走了,陳叔這才緩步朝我病床走來。
他對著我淺鞠一躬,態度恭敬又溫和,“太太。先生昨天突然有急事,所以臨時更改了回國行程,暫時無法趕回江城。不過在臨走前,他就吩咐我全程待命,您在江城的所有事宜,都由我全權負責。有任何需求,您儘管吩咐。”
我積壓了數日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眼底凝著徹骨的寒意。
我沒有半分猶豫,一字一句對陳叔說,“先幫我報警。寧婉當街毆打我,記者沒有查清真相就將我沒有打碼的影片大肆宣揚。還有,網上那些所有參與了造謠、網爆,辱罵我和我的家人的,一個都不放過。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好的,太太,我這就聯絡律師去辦。”
我滿心都是對陸景言和寧婉的恨,可此時的陸景言,還在為我的謊言感到憤怒。
當他走出醫院的那一刻,心底的躁意就開始翻湧不止,還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剛才病房裡那個陌生男人的出現,像一根細小的刺,猝不及防扎碎了他慣有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