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我的人際關係在他面前一覽無餘,透明得幾乎可以說沒有一絲秘密。
可最近頻頻出現的變數,我看到他和寧婉在一起時那冷漠的態度、那句“我已經結婚了”帶給他的慌張,以及出現在我生活裡,那個他從未聽說過的男人。
這一切,都打亂了他該有的冷靜。
他第一次,覺得我們之間,有些東西失去了控制。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還是我專門找來氣他的幌子?
他坐在車裡,指尖煩躁地敲擊著方向盤,心底的猜忌肆意瘋長。
可不過片刻,他又自嘲地嗤笑出聲,唾棄自己想太多了。
他太瞭解我了,八年情深,我把最好的青春和最純粹的愛意,全都給了他。
我愛他愛得掏心掏肺,愛得低入塵埃,怎麼可能離開?
一定是我故意編造的謊言,只是為了逼他回頭。
想到這裡,陸景言在心裡說服了自己,緊鎖的眉頭也釋然鬆開。
我最近受了很多委屈,他也該拿出點態度來。
這麼想著,他啟動車子,往他爸媽家駛去。
第二天,陸景言給我發來訊息,【姝語,晚上我訂了餐廳,等下把位置發給你。我們好好談談關於領證結婚的事,這一次我一定會為最近發生的事情,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看著那條訊息,眼底沒有任何波瀾,指尖劃過螢幕,隨手按滅了螢幕。
沈觀瀾今晚訂了回國的機票,我提前訂好包廂,想著為他接風洗塵,也感謝他的人,最近這段時間為我提供的幫助。
傍晚時分,我收拾妥當,戴上了那枚與沈觀瀾配對的婚戒,前去赴約。
可當我站在餐廳門口,看到陸景言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約我來的,也是這裡。
見到我,陸景言臉上原本的擔憂瞬間轉變成驚喜,眼底帶著果然如此的釋然,快步走到我面前。
“姝語,你來了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語氣誠懇,“我們別再鬧下去了,我已經和我爸媽談過了。他們也被我說服了,決定要一起去你家向你父母賠罪。至於婚禮的細節,你在規格上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都滿足你。”
他自顧自地說著早就打過腹稿的話,突然,他沉默下來,目光死死定格在我無名指上。
那枚嶄新的鑽戒,在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陌生又刺眼。
陸景言臉上溫柔瞬間凝固,語氣帶著不解,“姝語,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