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民警當天就趕到,勘察現場,詢問證人證詞,發散人手,天沒亮就在長途汽車站截住了打算逃亡外縣的李和滿。
押回審訊後,李和滿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期間聲稱說剪刀半個月前丟失,不是他拿過來的,可當民警向他提供剪刀上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和使用痕跡的證據時,李和滿無從辯駁,最終認罪。
李和滿這人是巷口開日雜雜貨店的,西十出頭的光棍,平時就愛往半大孩子跟前湊,街坊早有閒話。
趕上嚴打,這起入室猥褻、激情殺人的案子,屬從嚴從快情節。
案子沒半個月就判了下來:李和滿死刑立即執行,名下帶門面的住宅、雜貨店存貨與全部現金,全數賠付給喬家五兄妹。
當然,案件判決是後話了。
喬祖望的後事辦得比魏淑英還簡陋。
遺照方面,陳揚特意給他選了舊照片放大,照相館沒騙人,的確很模糊。
以這畫質,幾年後喬家五人大概都記不清喬祖望的模樣了。不過沒關係,喪事新辦,陳揚的心意到了,他爹也不喜歡白瞎錢。
骨灰盒方面,陳揚買了三塊五的松木款,老闆見他可憐,三年間父母雙亡,特意給了優惠,便宜了五毛錢。
陳揚感謝後離開。
他有點感慨,你看這老闆人不挺好嗎,當年喬祖望不會殺價啊,這不死一下就能優惠了。
他拿著易生蟲的松木款,很欣慰。
當年聽著喬祖望不負責任的話語,終於能迴旋鏢到他身上,挺好的,畢竟人都燒成灰了,金盒子也是埋,不用浪費錢。
喬家堂屋。
鄰居們來祭奠的時候,上香後安慰了五個孩子便離開。
喬一成深受打擊,全程沉默不語,因此由陳揚來接待。
吳姨離開靈堂後,隱約聽到她的嘀咕聲:“你這也沒多長命啊。”
晚上,三麗西美想要守靈,被陳揚勸住了,
“爹不喜歡這些煩人的禮數,心意到了就行。咱們明天還要上學,熬不了夜,蠟燭燒完就行,不然點著房子就不好了。”
妹妹們很聽勸,磕頭後便回了內堂。
喬一成全天都一聲不吭,等弟妹們都回了房間,他才聲音沙啞地問:“二強,我是不是命不好,生來就克父母?”
陳揚一愣,沒想到自家大哥心思這麼重,能把這事都攬到自己身上。
“別瞎想,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想一下,他繼續說道:
“媽是生七七難產走的,醫生盡力了,我們那會只是小學生,做不了什麼。至於爸,他自己混賬一輩子,臨了撞上惡人,為了三麗做了一回負責的父親,他應該死而無憾了。”
喬一成沒抬頭,肩膀繃得死緊。
陳揚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真要說命,也是他自己作的。你是大哥,三麗、西美、七七,都還指望著咱們呢。別往自己身上攬這些沒影的事。以後日子長著呢,咱哥倆一起撐著,沒什麼過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