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滿連滾帶爬地抓起外套,剪刀都沒敢拔,撞開院門就往外跑,慌不擇路,連大門都忘了關。
院門外的腳步聲慌慌張張跑遠了。
陳揚按著三麗的頭,沒讓她回頭看裡屋的光景。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鬆開手,掏出手帕給妹妹擦乾淨臉上的淚,聲音壓得很低:“三麗,聽話,在外頭坐著,別進去。”
三麗嚇得渾身發顫,攥著他的衣角死命點頭,眼淚啪嗒砸在手背上,不敢哭出聲。
陳揚掀開門簾進了裡屋。
喬祖望側蜷在泥地上,身子一抽一抽地痙攣,嘴角往外冒著血沫。
那把剪刀首挺挺插在左胸腹,藍布褂子早洇透了一大片,黑紅的血順著衣襬漫開,在地上積出淺淺一汪。
他站在門檻邊沒動。
三年的混賬賬,總得有個了結。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陳揚才轉身走到院門口,扒著門框,扯著嗓子喊起來:“救命啊!來人啊!我爹被人捅了!”
哭腔裹在喊聲裡,又亮又急,順著巷子飄出老遠。
左右鄰居很快就擠了進來。看見裡屋的光景,眾人倒抽冷氣,當場亂成了一鍋粥。
“我的娘哎,流這麼多血!”
“誰下的狠手?快,快去找王主任!”
“去派出所報案啊!”
“先救人!先送醫院啊!”
七嘴八舌嚷了半天,但沒人敢上手,也沒人想起找乾淨布先壓住傷口。大夥圍著門檻站了一圈,你看我我看你,都等著拿主意的人來。
陳揚抱著三麗縮在堂屋角落,低著頭掉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像嚇丟了魂。
沒人會苛責兩個嚇傻的孩子。
足足等了十幾分鍾,居委會王主任才帶著兩個小夥子趕過來,又差人去巷口借板車,翻找舊被子鋪車底,幾人手忙腳亂抬人的時候,還碰著了剪刀柄,惹得一陣驚呼。
板車拉起來的時候,地上的血印子己經凝了邊。
陳揚跟在車旁邊跑,跑得滿臉是淚,上氣不接下氣,活像急瘋了。
衛生所的急診室裡,大夫只掀開被子看了一眼,手指搭在頸動脈上頓了兩秒,就搖了頭。
“送來太晚,失血過多,人己經沒了。準備後事吧。”
喬一成從學校趕過來,剛衝到門口就聽見這句話。
他釘在原地,臉色瞬間白得像紙,跟著腿一軟,順著牆滑坐在地上。
陳揚走過去,低頭扶住大哥的胳膊。
。瀾波有沒卻神眼,痕淚的乾未著掛還上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