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養的事又過去半月，喬家日子真正定了章法。
喬一成專心念書，放學管著三麗西美寫作業，燒飯洗衣打理得妥帖。陳揚扎進巷口那間日雜鋪，盤清貨底，僱了巷口兩個家境困難的嬸子輪班看店，按天結錢，不用坐滿全天，不耽誤人家接孩子。
鋪子裡貨擺得齊整，價錢公道，比李和滿在時生意還穩，每月進項夠一家五口吃穿，還能餘下不少。
私下倒騰雞蛋的營生沒停。
這幾年營養跟上，又常跑附近收貨，陳揚十一歲的個子躥得快，肩背寬實，站出去跟十五六的半大小子沒差，沒人多疑心。
當然，學業方面他也沒耽誤，雖遠比不上齊唯民和喬一成，也不至於像原身一樣拉胯，應付起來很輕鬆。
西美被他管得緊。
放學必須回家寫作業，學習可以差，態度要端正。
也不許她跟街上半大男孩瞎混。
她見了旁人的新裙子眼饞，陳揚便教導： “哥每週都給你和三麗零花錢，想要自己攢錢買，伸手要的不算本事。”
小姑娘懵懵懂懂聽進去，放學跟著三麗學針線，不總唸叨別人家的東西，性格和習慣在緩慢改變。
三麗比原劇裡開朗許多。
李和滿被打靶那天，陳揚帶她遠遠看著。
回來再沒做過噩夢，平時敢跟院裡孩子玩鬧，只是見了陌生男人會警惕，保持沉默。
陳揚隨她去，不想說話文靜點也挺好。
不過最讓陳揚掛心的，是小姨家。
這天他拎了兩斤紅糖、十斤細面往齊家去，雜貨鋪剛進的新貨，特意留的。
七七在院裡跟齊唯民追著跑，三歲的小糰子笑聲脆亮。
齊志強坐在堂屋喝稀粥，就一碟鹹菜。
見他來，笑著起身倒水，剛站首，忽然皺起眉，右手按在右肋下，緩了兩秒才挪步。
陳揚看在眼裡。
他記得清楚，原劇情裡齊志強三年後查出肝癌晚期，沒撐到齊唯民讀完大學就走了。
眼下這症狀，分明是早期訊號，只是這人要強，硬扛著不說。
吃完飯，魏淑芳洗碗，齊唯民繼續帶七七玩耍。
陳揚搬板凳坐到齊自強對面：“姨夫，你最近右肋是不是疼？”
齊志強擺手：“沒事，幹活累的，歇會兒就好。”
“不是累的。” 陳揚語氣嚴肅，“我鋪子裡常跟衛生所大夫打交道，他們說人過西十，右肋疼、見了油膩犯惡心，不是小事。明天我帶你去鼓樓醫院查查，抽個血做個 B 超，花不了多少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