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身普通,產業看著紅火,可民營通訊行業處處受管控,沒有上層門路,遲早走不遠。
不如入贅我們項家,和南方把事定下來。
公司由項家出面託舉,所有審批、資源一路綠燈;但企業股權要歸入家族名下,往後公司大小事務,都得聽我們安排。
對你而言,一步登天,少走十年彎路,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陳揚瞬間看透了對方的算盤。
所謂聯姻扶持,不過是想借著婚姻的殼掏空喬氏通訊,把他變成依附項家、任由擺佈的傀儡。
生氣之餘,項北方貪婪嘴臉也讓陳揚心裡首呼:這才對味嘛。
原劇情寫底層人物總盯著人性弱點放大,寫優渥階層卻只堆砌高尚無私的特質,刻意弱化這個階層天然的壁壘與私心。
可面對上億規模的產業,誰又能無動於衷?
項北方挑在喬氏通訊還沒長成龐然大物時出手,時機算得剛剛好。
陳揚思考一會,語氣客氣地婉拒:“項主任抬舉了,多謝令妹看得起。只是我這人散漫慣了,不懂高門規矩,怕委屈了項科長,也擔不起入贅的名頭。公司一步步穩紮穩打,就不勞項家費心託舉了。”
項北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嗤笑一聲,只當他是欲擒故縱、拿喬裝樣子:“別給臉不要臉,裝什麼清高。你那點底細,我們查得清清楚楚。”
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城西小院養著個沒名分的女人,還有個快三歲的兒子,對吧?我們項家大度,不介意你這些上不了檯面的過往。
你回頭跟那個女人斷乾淨,孩子要麼送回老家養著,要麼就擱在外頭,別帶進項家的門礙眼就行。
這點小事,不用我教你怎麼處理吧?”
話音剛落,陳揚臉上的客氣散盡,眼神驟冷。
他可以容忍對方算計自己的產業,也可以笑著應付對方的傲慢,可家人是他碰不得的底線。
從孩子出生那天起,他就打定主意要護著母子倆安穩過日子,輪不到旁人用輕賤的語氣指手畫腳。
“項主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他的聲音低沉,語帶鋒芒,“我的家人,輪不到外人說三道西。
入贅的事,絕無可能。
喬氏通訊是我一手拼出來的家業,項家的資源,我不稀罕!”
項北方沒料到他敢首接翻臉,愣了兩秒,隨即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陰鷙:“喬二強,你別給臉不要臉。漢東省的通訊圈子,離了項家的門路,你以為你能走多遠?”
“走多遠算多遠,就不勞項主任操心了。”
陳揚坐著沒動,抬眼看向他,語氣沒有退讓,“不送。”
項北方冷哼一聲,甩門而去,走廊裡的腳步聲都帶著火氣。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陳揚指輕釦桌面。
他知道,這場撕破臉的對話之後,項家的打壓,很快就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