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點了下報告封面上的 “轉轉” 二字：
“阿里有閒魚佔了先手，我們要扶就得扶個能打差異化的。官方質檢 + 微信流量閉環，這個路子對頭。再觀察一個季度，增長不掉隊、模型不跑偏，A 輪我們首接領投。”
騰訊投資部的正式調研函很快轉到了轉轉，陳揚掃過一眼便批轉給副總牽頭對接，自己沒多分心。
訊息在公司內部傳開，團隊士氣又往上拔了一截。
順為天使輪才落地兩個多月，就引來了騰訊的關注，A 輪融資彷彿觸手可及。
所有人都鉚著勁幹活衝資料，期權池的方案就擺在明面上，業務跑得越快，每個人獲得的激勵越多。
辦公空間剛完成第二輪擴充，原先一百多平的工位早己塞不下，整層半開放式辦公區都被轉轉租下，工位排得滿當，鍵盤聲、電話聲、方案討論聲交織在一起，充滿向上的奔頭。
陳揚站在辦公室百葉窗後看了兩眼乾勁十足的員工們，輕笑一聲，轉身坐回了辦公桌。。
桌上攤著一份工業裝置行業內參，頭版便是眾誠的近況：蒙志遠 “病情持續好轉”，己開始遠端主持核心高管會，孫副總一派節節敗退，內部整肅眼看就要收尾。
陳揚盯著報告，暗自感慨。
這老狐狸掌權的速度，比預想中更快。
真讓他順利收權、穩住陣腳，下一步必然集中精力逼退鎏金，自己那會孤掌難鳴，很難進行跨行業狙擊。
自己還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後，騰訊 A 輪意向基本能敲定，全國核心城市的驗機網點順勢鋪設，柳青也該被老懞的 “扶子接班” 佈局轉投自己。
在此之前，絕不能讓蒙志遠這麼輕鬆地收尾。
他拿起內線撥給戰略部負責人，下了兩道指令：
“做兩件事，做得乾淨點。第一，透過經銷商圈子放個風聲，就說眾誠內部整頓填了不少虧空，下半年要全面下調渠道返利，先從江南片區開刀；
第二，眾誠準備降價5%拿下洪總訂單”。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別扯到我們，多花點錢沒關係。”
掛了電話，陳揚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摩挲著大拇指。
他想著洪總的相貌，心中嘀咕：喬祖望啊，換了個世界你依然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啊。
這招不算高明，可招式只管有用就行。
鎏金本就因為前期謹慎錯過了最佳視窗期，正憋著一口氣，當收到風眾誠渠道人心浮動，鐵定要重啟大規模挖角；
蒙志遠正忙著收網清理內部派系，若是知道基本盤要崩，必然先壓下人事整頓，逼著柳青火速南下救火。
一邊是競品虎視眈眈挖牆腳，一邊是經銷商人心惶惶要說法，老懞就算手腕再硬，也得先花兩三個月穩住渠道。
至於柳青？頂著壓力去救火，最後大機率還要落個 “渠道維穩不力” 的問責，正好順理成章地被明升暗降接外放邊緣化。
等他滿心委屈的時候，自己再遞橄欖枝，才是水到渠成。
窗外天色漸暗，辦公區的燈還亮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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