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冷笑,不愧是劇裡最會為自己打算的人,私奔、拋家棄女都能找出一萬個體面理由,自己到底還是小瞧了她的演技。
可惜,她算錯了一點,他不是原主,沒有那種渴望得到父母認可的卑微。
不就是飆演技嗎,誰還不會了!
自己可是老戲骨了,誰怕誰!
他在周志剛問“是不是真的”就不說話了,開始回想原劇情中周秉坤所受的委屈,僅過去兩秒,肩膀開始微微發抖,他垂著頭,眼淚己經大顆大顆砸在衣襟上。
待周志剛厲聲催他道歉時,陳揚抬起頭,淚流滿面地站起身,用委屈地顫音哽咽道:“我沒錯!道什麼歉!
周蓉,你這一年多來是怎麼對媽的!你仗著自己腿不好,一言不合就摔碗、罵人,媽天天端茶倒水看你臉色,跟伺候祖宗似的!咱媽欠你的?”
他大步走到牆根,一把掀開掛在牆上的相框,從後面摸出一疊用橡皮筋捆著的信,揚手 “啪” 地摔在炕桌上,泣聲道:
“一年前媽就跟我說,你抱著信哭,問你什麼都不說。我那時候就覺得不對勁,首到我翻著這些東西!
你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因為周蓉你不要臉!”
陳揚一把把信件耍到周志剛面前,歇斯底里喊道:
“你要我跟她道歉?不可能!周蓉她十西歲就和三十一歲歲詩人馮化成私定終身,背地裡書信往來不清不楚!你讓我跟這種不知廉恥的人道歉?我做不到!”
一屋子人瞬間靜了。
周志剛被陳揚的一連串責罵幹沉默了,哆嗦著手拿起那疊信,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不過一分鐘功夫,他整個人都僵了,緩緩轉頭,死死盯著炕上己不再哭泣的女兒。
此時周蓉臉色煞白,下意識捂住傷腿,眼神躲閃,沒有反駁。
周志剛剛嘴唇動了動,想罵她,可看著她那條不利索的腿,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憋了半天,轉頭看向陳揚,語氣勉強壓著道:“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這樣說你姐啊。”
陳揚半點不退,盯著他厲聲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周志剛被頂得臉上掛不住,家長的威嚴讓他惱羞成怒,嗓門陡然拔高道:“事實就該說嗎!”
陳揚只是一字一句重複道:“是不是事實!”
“事實就該說嗎!”周志剛氣得胸口起伏,駁斥道:“你還不認錯!”
陳揚淚意忽然就收了,表情心如死灰。
他用平靜且悲涼的語氣道:“我錯就錯在我說了我最不該說的大實話啊!這是我的不對啊!”
他彎腰撿起落在炕上的信件,胡亂塞進懷裡。
同時拿出徵兵文書照片,走到李素華跟前,伸手輕抱了母親一下,輕聲道:“媽,我要去參軍了。往後幾年都回不來,你好好照顧自己。”
他把照片塞進李素華手裡,轉身掀開門簾,頭也不回地離開周家。
屋裡剩下三個人,各懷心思,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