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連的集訓開始了。
訓練的日程排得很滿：早出操練佇列、五公里越野，上午練刺殺、投彈、半自動步槍射擊基礎，下午摸戰術動作、挖單兵掩體，晚上學條令條例、上政治課。
只是一天下來，就首接把一眾新兵蛋子操練得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而對陳揚來說，感覺還行。因為強壯體魄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天賦強壯體魄：體魄常年維持巔峰狀態，不受年齡損耗，高強度消耗後可極速恢復。
憑藉極佳的身體素質和極速恢復的體能，他適應速度比同期新兵快得多，僅過去一週，各項訓練成績便己表現第一，很快就在連裡嶄露頭角。
軍營訓練的生活很枯燥，但也很有意思。
難怪後世經常有人吐槽“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
有些事，的確要自己經歷過才知道值不值得的。
而對陳揚而言，很值得。
新兵班的郭班長是個當了五年兵的老班長，最稀罕能吃苦的新兵，看完他第一週的表現，便天天跟在王連長屁股後頭猛誇，說周秉坤這小子是塊偵察兵的好料，可千萬別按文書寫的分配去文職了。
王連長其實也早盯上了陳揚，跟張指導員私下碰過兩回，打定主意等集訓結束，就往營裡打報告，一定要把這棵好苗子留在自己手裡。
在他們看來，這麼強勁的身體素質，窩去坐辦公室實在是太浪費了。
可惜，總有人比他下手更快的。
訓練第三週，團司令部偵察股的李股長帶著兩名參謀下到新兵連，專門摸排外語、無線電方向的特長兵。
當他翻閱檔案時，翻頁的動作在看到陳揚的特長欄寫著“具備俄語讀寫能力”時停了。
他微微沉吟，便讓通訊員把人叫到了連部。
屋裡陳設簡單，一桌兩椅，牆邊立著個鐵皮檔案櫃。
李股長翻著檔案本，抬眼打量眼前站得筆首的年輕人，開門見山道：“檔案上填你熟悉俄語，說說，怎麼學的？”
“報告首長，初中開設有俄語課，當時基礎打得還可以。” 陳揚不卑不亢道，“下鄉後在大隊負責掃盲班和民兵連的工作，空閒時間多，就翻回以前的舊課本、老俄文技術手冊溫習，慢慢撿起來了。”
李股長指尖輕釦桌面，盯著他神色嚴肅道：“現在北邊的局勢，你應該清楚。明知道兩國關係緊張，還接著學俄語，你圖什麼？”
陳揚腰桿一挺，朗聲道：“報告首長，東三省是邊防前線，早晚要跟對面打交道的。我現在多學一點，將來就能多為祖國出一份力。”
李股長沒立刻表態，從公文包裡抽出兩頁油印紙推過去。
旁邊的參謀適時補充：“這是前陣子邊防哨卡截獲的蘇軍明語通話記錄，還有半頁觀察哨的勤務登記殘片。你試試，能譯多少譯多少。”
紙上字跡有些模糊，都是口語化的戰地通訊，還夾雜著不少邊防部隊的專業名詞縮寫。
頁邊空白處有老譯員譯了一半的草稿，好幾處專業術語都卡了殼。
陳揚拿起筆，低頭掃過內容後便開始動筆，落筆迅速沒有停歇。
十來分鐘功夫，兩頁紙的邊欄就寫滿了蒼勁的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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