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揚和母親告別後,便再次趕往人民劇場。
鄭大娘正一個人忙活擺貨,陳揚趕緊上前搭了把手。
他見草把子上又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木箱也碼得整齊,便笑著開口道:“大娘,太好啦,您昨天的糖葫蘆我姐都吃了一大半了,可喜歡了。
我今天就得回鄉下,還怕來不及補貨呢,今天連冰棒帶糖葫蘆我都包了,咱還按昨天的來,以物換物咋樣?”
鄭大娘有點懵,她擺攤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聽說有人這麼能吃糖葫蘆的。
她本來還笑著答應,等看見他掏出來的那盒山參片,臉色當即就變了,連連擺手說什麼也不肯收。
陳揚也知道這東西價值差得太多,硬塞肯定不行,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道:
“大娘,您看這樣行不?下次回城我繼續拿糖葫蘆,就不給錢了,就當提前預支的貨款,總可以了吧?”
見鄭大娘還在猶豫,他又放軟了語氣,眼眶都跟著紅了道:
“大娘,我瞅您身子也不算硬朗,這參片您補補身子,才能天天給我姐做糖葫蘆啊。
我姐腿摔殘了在家養著,就好您這一口活著了,沒您的糖葫蘆,她日子都沒滋味了。”
鄭大娘一聽他姐姐腿腳不便,心也軟了大半,嘆著氣收下了山參片,還反覆叮囑道:“下次可不許再拿這麼金貴的東西了啊。”
陳揚笑著點頭應下,提著包好的糖葫蘆,又抱起那個白茬木箱作勢要走。
趁鄭大娘轉頭整理推車的功夫,他飛快把那瓶黃桃罐頭放在車板角落,轉身就快步跑了,只留下一句話:“大娘,箱子我拿走用了,罐頭給您家孩子吃!”
鄭大娘回頭看著全空的推車,再看看車上的山參片和黃桃罐頭,哭笑不得。
她活了大半輩子,哪能看不明白,自己這點糖葫蘆加冰棒,加起來也不值這兩樣東西的零頭。
這小夥子哪裡是愛吃糖葫蘆,怕是看上娟子了吧?
她笑著搖搖頭,心裡倒對這機靈又實誠的年輕人頗有好感。
反正貨也被包圓了,她索性首接收攤,回家問問娟子的意思去。
於是,剛出攤沒多久的鄭大娘,就這麼推著空車,又慢悠悠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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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揚如果知道鄭大娘的想法肯定大呼冤枉,他是真關心鄭大娘的身體才跟她以物換物的。
至於鄭娟,他又沒見過,怎麼會惦記呢?信我啊,是,吧。
陳揚坐上早班車就返回了九臺公社。
回來後他沒有耽擱,稍作整理後就開始給孩子們上課了。
屋裡十來個半大孩子早坐得整齊,見他進來都眼睛發亮。
陳揚翻開糙紙本子,開始了教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