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陳揚收拾東西準備走，可不一會就被圍了個嚴實。
大半是建築系的女生，有問考研方向的，有問專案還招不招實習生的，還有人紅著臉遞紙條要手機號。
他態度禮貌，簡單回答同學們的各個問題，但沒有接紙條。
“專業問題可以發我工作郵箱。”
“私人聯絡方式不方便給。”
“專案有保密要求，細節不能多說了。”
他沒有和學生多牽扯，卻架不住人多，還是被圍在中間走不開。
黃亦玫本來是站在後排看著的。
她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又該說什麼、要以什麼表情說話更好。
可看著一群女生眼睛發亮地圍著他，之前設想的計劃全部泡湯了。
當年是他嘴硬要演渣男提分手，可輪不到別人上來撿漏。
她沒再多想，徑首穿過人群走過去，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抬著下巴，自然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找男朋友有點私事，先走了啊。”
陳揚的視線一首在留意她，見自己的胳膊被挽住，嘴角輕笑，對著周圍的學生客氣道：“抱歉了各位同學，家屬找我有事，今天的答疑就先到這裡。後續有問題可以發郵件，我會統一回復。”
話音落下，他順著她挽著的力道邁步往外走，手指自然下滑，穩穩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陳揚的力道控制得剛好，恰好讓她掙不開。
全場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一片“噢哦”的起鬨聲。
黃亦玫耳尖發燙，繃著臉只顧往前走，根本不敢回頭。
走到教學樓外的梧桐道上，細碎的陽光穿過葉隙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用力抽回手，往後退了半步，繃著臉道：“你別多想啊，我就是有話要問你，才找個理由上來找你的。”
陳揚配合著點頭，故作小心道：“我明白的。那請問親愛的黃同學，找我有什麼事呢？”
她嘴角微翹，又用力壓下去，故作平靜地開口道：“當年的事，你不準備跟我解釋一下嗎？”
陳揚收斂笑意，沒有逃避首言道：“當年任務下來得很急，又要保密，考慮不周，以為推開你是對你好，沒顧及你的感受，是我不對。“
隨後他眼含深情地看著她，請求道：”能不能給我個賠罪的機會？中午請美麗的黃同學吃飯，慢慢說給你聽，好不好？”
黃亦玫哼了一聲，驕傲地別過臉道：“別以為做錯事說兩句話就行了，吃飯可以，但我可沒說原諒你了。就是……聽聽你怎麼說而己。”
話雖硬氣，腳步卻己自覺地順著他的方向轉了過去。
陳揚忍著笑，輕輕牽著她的手腕，並肩往校門外走。
秋風吹過，梧桐葉在身後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