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選了學校附近一家鬧中取靜的本幫菜館,坐在了臨窗的位置,桌上的菜色清鮮適口。
黃亦玫靜靜地聽著他說藏北的漫天風雪、封山期的生死急救,眼波流轉,眉目含情。
這個男人,永遠是這麼優秀,哪怕換了個環境,依然表現亮眼,還能有新的能力展現。
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回自己身上,她連忙壓下心頭的悸動,也揀著這兩年的經歷慢慢說。
她沒有提這些年的委屈,只講中法展的收尾落地,講接觸自閉症兒童時的觸動,講辭職備考的日夜奮鬥。
陳揚看著眼前知性成熟的姑娘,默默改變了自己的計劃。
如果說當年那個熱烈盛放的女生,還能讓他有放手成長的想法,那如今這個完成蛻變的黃亦玫,他的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好不容易等她長成了最好的樣子,絕沒有再放手的道理。
“玫瑰,你關注自閉症群體這件事,很有意義。”他語氣鄭重道:“我正在籌備保健品公司,為我們的未來努力。等你畢業,我們可以一起落地相關的公益專案,設立專項基金,去幫到更多孩子。”
黃亦玫在腦海裡勾勒出兩人並肩做事的畫面,下意識地點頭。
隨即她回過神又立刻繃起臉,嘴硬道:“不對,誰要跟你一起啊,請叫我黃亦玫,別隨便喊玫瑰啊。”
陳揚看著她彆扭的樣子,溫和地笑了。
他坐首身子,語氣認真道:“好的,玫瑰同學,請允許我正式追求你!”
這話落進耳裡,黃亦玫心頭狂跳,隨即只感覺太爽了!
那些分手輾轉難眠的深夜,她總是憋著氣在暗自較勁:他遲早會後悔,總有一天要回頭跪著求她複合。
當初他說得那樣雲淡風輕,走得乾脆利落,把她的驕傲晾在一邊,憑什麼?
她無數次在心裡演練過這一幕,想著真有這麼一天,一定要端足架子,對他說一句:“陳揚!你也有今天!”
以此來好好出這口憋了兩年的氣。
如今預想畫面真切地照進現實,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她心裡那股鬱氣順著爽感散開,只剩下大獲全勝的得意。
黃亦玫揚著下巴,尾音翹得老高,帶著驕矜道:“哼,陳揚!你也有今天!
那可得看你表現。我可沒那麼好追。”
這頓飯吃得盡興。
橫亙了兩年的生疏與距離,在陳揚的話語中裡悄然消融。
入夜後,黃亦玫回到清吧,正式跟老闆提出了辭職。
老闆接過申請,愁眉苦臉地嘆氣道:“你們倆前後腳辭職,我這吧檯一下子缺了兩個人手,可愁壞我了。”
黃亦玫微微挑眉,不清楚方協文為什麼辭職,也沒在意,交接完便離開了。
於她而言,對方不過是普通同事,掀不起波瀾。
她利落地交接完手頭的工作,拎著包走出店門,腳步輕快地返回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