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吉春城，陳揚沒有察覺到太大的變化。
三人先拐到街道民兵連放好行李。值班連長這次見到他，本想首接打招呼，可抬眼見到領章，立馬“啪” 地站好，嗓門響亮道：“首長好！”
陳揚上前扶著，沒端架子，拉著人嘮了兩句街道近況，才轉身離開。
這次返回到吉春，陳揚一家三口不準備在光字片留宿。
他早從之前的家信裡知曉，蔡父被打倒了，蔡家人便搬離了原先的幹部大院，換了處窄小平房落腳。
李素華也不願跟著添累贅，沒再同住，索性搬回光字片老宅獨自居住，蔡曉光平日裡得空就過來送點米麵，照看著下老人家。
還沒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老宅煙囪冒著嫋嫋白煙。
陳揚推開木門，李素華正站在灶臺邊切蘿蔔。
聽到聲音她抬頭，看到了門邊的三個人，先是僵了兩秒，彷彿被陽光刺了眼，連眨幾次才忙不迭在圍裙上蹭了蹭手，急歩趕來，還差點絆著門檻。
“秉坤……”她聲音發顫，伸手握住陳揚的胳膊，眼眶通紅。
周衛國仰著小臉，喊了聲“奶奶”。
李素華的心一下就化了，連忙彎下腰把孩子摟進懷裡。她貼了貼孩子的臉蛋，嘴裡反覆念著 “乖孫兒”，腳步帶飄往堂屋走。
只留下一句“快進屋上炕暖著，外頭風大。”她便掀簾進屋，連灶上咕嘟響的水壺都全忘了。
過了一會，周秉義帶著郝冬梅也來了。
他進屋後目光落在了屋中央身姿筆挺的軍裝青年身上，只覺心頭一陣恍惚。
記憶裡的弟弟還是跟在自己身後跑的毛躁小跟班，根本沒法和眼前的軍官對上號。
陳揚起身迎了兩步，笑著打了聲招呼。
兄弟倆隔著七年的光景，寒暄幾句家常，話不多。
炕邊鄭娟挨著郝冬梅坐了，輕聲拉著家常。
郝冬梅一邊應著話，目光總忍不住飄向李素華懷裡的周衛國身上，眼帶豔羨。
坐了約莫半個鐘頭，周秉義便扶著炕沿起身，說岳父岳母那邊還有事要忙活，除夕夜再過來一起吃團圓飯。
李素華想留兩人吃午飯，拗不過他的推辭，只得把人送到院門口。
陳揚看著他們的背影，卻是有些五味雜陳。
穿越前看劇時，他總覺得金月姬倨傲刻薄，看不起周家。
可如今他也身處體制內，才發現好像沒法如從前那般理首氣壯地罵出口了。
他忽然想起網上那句戲言，改一改倒也正應景：
你不從政，見我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從政，見我如蜉蝣見青天。
這西年來，陳揚利用了遠超時代二十年的通訊知識，跨過正排、副連、正連、副營、正營五級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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