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化成湊過去,掏出皺巴巴的手帕想給她擦眼淚,手碰到她的肩膀。周蓉沒躲,反而抬眼滿臉坨紅地看向他,眼裡全是委屈和依賴。
就在這半推半就、氣氛最曖昧的關口,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
周蓉走了十分鐘,外面雪越下越大,蔡曉光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他氣歸氣,可妻子腿不好,除夕夜裡出點事沒法交代。
他跟周志剛打了聲招呼,讓老人照看著玥玥,披上棉襖就衝了出去。
可沿巷找了幾條街,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他徹底慌了。
他轉頭往民兵連跑,剛好在門口截住了陳揚一家三口。
他把情況一說,陳揚也覺得情況緊急,沉吟下才道:“這麼瞎找不是辦法,吉春這麼大,她又瘸著腿走不遠。
這樣,我跟武裝部的王部長熟,除夕各街道民兵都有聯防巡邏任務,我打個招呼,讓他們重點查沿街的招待所、大車店,找一個拄拐的女人,有訊息立刻通報。”
電話打過去,王部長一聽是軍區的周營長找走失的家屬,半點沒含糊,當即就通知了各街道巡邏民兵。
不到十分鐘,回電就來了:第三街道招待所,下午住進來一個貴州來的外鄉男人。
大概十分鐘前,有個拄拐的女人進了他房間,沒出來。
聽到貴州兩個字,蔡曉光腦子 “嗡” 的一聲,血液首衝頭頂。
————
蔡曉光衝在最前面,一腳踹開房門。
屋裡的畫面刺得他眼睛生疼:周蓉坐在床沿,衣衫不整;馮化成半蹲在她面前,手還搭在她肩膀上,兩人臉離得極近。
“同志你誤會了!” 馮化成見到來人,猛地縮回手,往後退了一步,慌忙解釋道:
“我們就是多年的老朋友,敘敘舊,周蓉同志情緒不好,我安慰她幾句,沒別的關係!”
蔡曉光沒看他,眼睛死死盯著周蓉。臉色從漲紅變成煞白,最後慢慢歸於平靜。
他一步步走到周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周蓉,”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只剩下徹骨冰寒:“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孩子嗎?”
周蓉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呆愣地看著如此陌生的丈夫。
她從沒想過,永遠捧她在手心的蔡曉光,會動手打她。
陳揚站在門口沒進去。
他回身給跟著來的兩個民兵各遞了根菸,語氣溫和道:
“辛苦兩位同志跑一趟。家裡的私事,我們自己處理就行。大過年的麻煩各位,改天我請同志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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