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聽 “陳揚” 兩個字，讓她想到關芝芝那天在咖啡廳提起的巧合，原來竟是同一個人。
黃亦玫的好奇心瞬間被拉滿，緊盯著陳揚的側臉。
而聽到名字後的莊國棟臉色卻是沉了下去。
這個叫陳揚的男人，是他在法國唸書時就聽說過。
和姜雪瓊關注他的跨界技術能力不同，他更關注對方在建築設計上的成就。
這人本土出身，沒留過洋，26歲時就憑一座獨立設計的國家級美術館拿下國際建築大獎，此後兩個落地作品全成了城市文化地標，是他私下裡一首想對標、卻始終望塵莫及的業內新銳。
更傷人的是，對方比他還小一歲。
他定了定神，硬著頭皮把剩下的概念方案講完。
收尾時他刻意轉向陳揚，語氣勉強維持著精英的體面，話裡卻悄悄劃下邊界道：“陳老師在建築界名氣很大，一會還請多從美學和空間邏輯上提提意見。
至於技術落地的細節，我們團隊後續會有專項工程師對接完善。”
陳揚坐下後就一首在翻方案，指尖劃過圖紙，看得快又準。
聽見這話，他抬眼看向莊國棟，語帶鋒銳道：“莊工，你這面弧形金屬飾面牆，曲面反射角度沒做計算，開展後投影射頻訊號會發生漫反射串擾，畫面重新整理率至少掉 30%；
頂部環繞音響的佈線沒做遮蔽層，跟強電照明同槽鋪設，開展後全場會有持續的低頻電流雜音；
還有北側懸挑展臺，荷載核算少了 0.3 噸，掛滿雕塑類展品大機率會出現結構變形。”
他指尖敲了敲圖紙，結論毫不留情道：“這些都是基礎工程問題，不是靠美學能補的。你的方案，落地可能性為零。”
全場安靜。
莊國棟的臉 “唰” 地漲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資料都戳在他沒考慮到的知識盲區裡。
他學的是建築設計，主攻空間與美學。
電磁相容、弱電遮蔽、荷載耦合這些交叉領域的細節，他本就不瞭解，連反駁的切入點都找不到。
姜雪瓊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莊工的空間概念和藝術調性還是非常出彩的，很貼合我們展覽的定位。
技術細節咱們慢慢磨，下次會議再做深化討論。”
一場首輪評審就此草草收場。
莊國棟帶著團隊快步走出會議室，臉色難看至極。
臨出門前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黃亦玫己經走到陳揚桌邊，正仰著頭問著什麼，眼中充滿好奇與欣賞，一點目光都沒分給自己。
他只覺心頭一陣羞惱與挫敗，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青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