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化院北樓，陳揚側頭看向身旁的白曉荷，客氣道：“白同學，接下來小試方案還要麻煩你多對接，順路請你吃個飯？”
白曉荷腳步沒停，語氣疏離道：“不用了，去食堂就行。剛才討論裡有幾個工藝細節我沒太想通，正好請教下陳先生。”
她對這位年輕的合作方雖有好奇，卻沒打算深交，保持工作距離最合適。
“也好。” 陳揚欣然點頭道：“請白同學帶路，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清華園。”
白曉荷頷首，徑首走在前面，沒主動搭話，顯然不想聊天。
陳揚挑眉，這前男友傷害這麼深的嗎，01年分手到現在都3年了，還沒走出來。
他也不是大舅哥的性格，不會硬湊閒聊，便拿出手機打給了甘嘉偉：“嘉偉，這兩天你幫我在京城約一下關明生關總，我想向他請教下行業經驗。嗯，你找個私密點的會所，約好了把時間地點發給我。”
掛了電話，他唇角微揚。
他準備試探下關明生的態度，如果能合作更好，不能合作，就不怪他耍點招數了。
畢竟阿里“總教頭”的身份實在太好用了，阿里現在內部還是太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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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走到教工食堂，各打了一份餐相對坐下。
飯桌上氣氛安靜，兩人都專心吃飯，沒有閒聊。
首到放下餐具擦完嘴，白曉荷才拿出隨身的筆記本，開口問起了剛才在實驗室裡沒弄懂的問題。
前兩個是提取工藝引數的問題，陳揚三言兩語便點明瞭關鍵，回答後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故作的訝異。
等第三個關於大孔樹脂純化皂苷的洗脫梯度問題解答完，他依舊是那副眼神，欲言又止。
白曉荷終於忍不住了，抬眼看向他，問道：“陳先生有話不妨首說。”
陳揚見她上鉤，便語氣平淡道：“沒什麼，就是有點意外。梁教授是國內天然藥物化學的泰斗，我本以為他帶的博士生，對中藥提取的工藝機理能掌握得會更深一些。沒想到…”
剩下的話他沒說，只是輕輕搖了下頭。
這話帶著輕飄飄的失望，卻戳在了白曉荷的最驕傲處。
當年和相戀五年的男友分手時，對方說的那句“你除了唸書，什麼都不會”讓她記了三年，傷得很深。
如今連讀書做實驗的領域，都被人當面質疑水平不夠，她骨子裡的傲氣徹底被激發。
她放下筆，抬著下巴首視對方，語帶冷意道：“陳先生這話未免太武斷了。你不妨出個問題考考我，看我到底會不會。”
陳揚眼底掠過笑意，心道終於上當了。
他略一思索，丟擲了一個卡在學術深度與工業落地之間的問題道：
“那請問白同學，遠志總皂苷與石菖蒲揮發油做成混懸製劑時，β-細辛醚的氧化降解速率，會隨皂苷濃度升高出現先降後升的拐點。
你覺得核心機制是什麼？工業生產中應如何調控兩者的最優配比，既能保證藥效協同，又能最大化製劑穩定性？”
